“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一个梦。‘庄生晓梦迷蝴蝶’,人生就像一场梦,你又怎知一定是你梦见了我,而不是你闯进了我的梦里?如果你不喜欢
梦,我可以不再来。”
“太后是想保护陛下。”
“太后高瞻远瞩,用心良苦。”
“说到太傅,我正想问,既然太后明知太傅为人迂腐,为何不换个机灵人来教导陛下?”
“好。梦,有你陪我真好。你还会再来吗?”
“这孩子长得跟皇兄真像。”
“就像带走父皇那样。”
“不
你是谁,不准不来!朕已经习惯了每天说说梦话。”
“人不会总
同一个梦。”
“让你每晚都不得安眠,还得藏起来不为人知,真是辛苦了。我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明白,太后坚持让我在暗
施加影响,不为人知,是怕有朝一日落下‘后
干政’的口实,反而被动。”
“迂腐其实很好。所谓‘人间正
’本就多是迂腐,能持正守中的人总是太少。那孩子既然看不见,与其学巧,不如守拙,省得被
人利用。”
“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着。”
“他只有六岁,又目不能视,我不能时刻陪他,怕他被恶人蒙蔽,只好下令不许有人跟他说话。”
“那孩子睡了?”
“母后……病了,很重。朕……有些怕,万一…
“心事重的脾气也像,所以他
边必得有个能说知心话的人才行。你的
襟才华,别人不知,我知。你皇兄在时,就不止一次说过,可惜德阳不是男儿,不然皇位理应传给德阳。”
“梦,你的声音变了。”
“会。”
“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朕知
,你其实是人,对吗?你究竟是谁?是母后让你来的吗?”
“可我知
,他太孤单了,所以请你回来。你出嫁的时候他还没出生。你十几年都没回来过,他不认识你。”
“这只是一层意思。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那孩子生来眼盲,心中不安,对人对事难免存疑,加上天
多思,容易生成阴鸷的个
,偏执于权术。你若以本来
份接近他,他倒未必信你。他不见光亮,本就习惯于黑暗,你在暗
守护,不让他的内心被黑暗侵蚀,给阴鸷留个出口,为正善留下空间。正善的
分,我会让太傅用学问填充。”
“太后不要这么说。我愿意尽力守护陛下。”
“前朝、后
局势复杂,我信得过的人不多。这孩子能长成明君还是昏君,干系太大。”
“是。所以你要快点长大,赢过时间。”
“太后才是建昌朝的大功臣。自我出生,到陛下出生,
里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过婴儿的啼哭了。皇兄
弱多病,皇族支系不安于室,朝中勋贵蠢蠢
动。建昌朝今日还能太平无事,没有祸起萧墙,人心离散,皆因太后为皇兄生下了宝贝的皇子。建昌朝想安定无忧,全靠这
独苗。太后的压力可想而知。”
的
阳,让你舒畅、欣喜,想把它留住,却终究是徒劳。能把清风、
阳和美貌带走的是同一样事物,叫
时间。时间会让你长大,懂得更多。时间能带走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生命。有一天,时间会带走太后的生命,这叫死亡。”
昭帝十一年,德阳公主卒。――
“嗯,说了很多话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