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温沿着河边慢慢地走着，看着沿途小儿嬉戏，爆竹连连，早已是连忘返。

沈烬温上前两步，对着中年男子叉手，彬彬有礼地颔了一下首，才对上的

那小姑娘唱着唱着，眼珠子一转，落在了沈烬温的上，忙倾了倾子冲中年男子笑喊：“阿耶，你看那个小哥哥，对着我傻笑呢。”

有个带着幞穿着圆领青花袄的中年男子，正牵着缰绳慢悠悠地在地上走着。

直到点点凉意落在脸颊上，抬手一摸，摸出一片冰花来，仰一看，漆黑的夜色里不知不觉地飘下一片片轻絮来。

小姑娘不服气地举起手里的糖葫芦边晃边冲沈烬温喊：“小哥哥，你是在赏雪，还是在赏我？”

“咳咳……你放心，就我这板，恐怕连个大门都出不去。”

沈烬温冲他推了推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这余杭竟同长安完全不一样，白墙黛瓦，亭台楼阁，依山傍水，夜雾笼罩，倒是别有一番柔婉风情。河中舟楫相连，有吴侬语传来，入耳好不温柔。

“那属下去去就回。”

小姑娘立即冲中年男子吐了一下，中年男子无奈地摇了摇。

“六殿下也别太丧气，太子殿下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上都的，只要您好好养病，待子一好，就能出去看看了。”

样的场景，立即来了兴致，掀被子就要起：“我想出去看看。”

“我真没用，好不容易跟阿兄出来到这余杭暗访，不成想半路上又病了，咳咳……”沈烬温一边咳一边叹，“我到底是没那福气，看不见这风景如画的江南了。”

只见，不远走来一匹高黑骏，骏背上驮着一个穿大红狐里猩猩毡斗篷的小姑娘，小姑娘梳着双丫垂髫，手里举着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在涔汵月色下，一边呀呀地唱着，一边晃着糖葫芦。

中年男子偏看了一眼沈烬温，见是个面细白的小公子，又见他气度不凡，猜是某家的贵公子在外夜游，便转过小声训斥小姑娘：“不许胡说，人家是在赏雪。”

“下雪了……”沈烬温伸手接了一手的雪花，看着夜空中飘飘洒洒的雪，心中感叹着这江南的雪都比长安的雪多了一丝温柔似的。

侍从忙放下汤药，摁下他：“太子殿下临走前特定交代过属下，六殿下风寒未愈，令属下好生照看殿下躺在床上养病，属下不敢违令。”

在里呆了十年，这还是他一回远离大都，独自一人出来欣赏这人世间的繁华。

“这……”

“元旦来，彩幡飘，神荼郁垒来报，穿新衣，燃火爆，噼噼啪啪真热闹……三阳始布，四序初开，鸡鸣把年拜，得岁饮屠苏，咕噜咕噜辣断；五辛盘，绿油油，清五脏得靠它，哎呀呀太难吃啦……”

“只能这样了。”沈烬温眼珠子忽地一溜，又，“听说余杭的小吃甚是美味致，我嘴馋的很，你出去帮我买两样吧。”

中年男子顿时低喝：“浅浅，你太口无遮拦了。”

那侍从前脚一走，沈烬温后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了夹袄，又找了一件厚厚的狐裘披上，趁着如水夜色，悄悄地从后院的便门溜了出去。

正要上桥的沈烬温闻声顿住了脚步，他还是一次听见这样的歌谣，不由得好奇寻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