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是夜握着他的手，切会到极致的冰凉，可是他无能为力。

阿仁推了推大光，担心：“你快追上去看看，楚哥子急，万一闹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别说了……”

一旁的阿仁瘪着嘴：“楚哥你可没看见，之前阿发的病发了，将他折磨到发起狂来！还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把兄弟们都吓坏了！”

破庙之中传出众兄弟的嘶吼，楚是夜终是没能握住那双冰冷而无力的手，阿发就这样断了气。

着周围的兄弟伤心的模样，加上阿发不容乐观的情况，楚是夜一时心中郁结，厉声斥：“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光只是叹口气：“楚哥什么脾气你还不知？他要什么，谁又能拦得住！”

楚是夜稍稍冷静下来，看着众兄弟们疲惫的样子，隐约也能猜出他们这几天都在不分昼夜地照顾阿发，还有一些兄弟在为白云酒的事情四奔波着，脸上还挂着伤，青一块紫一块的。

“解脱了也好哟！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要受欺负，活着有什么意思！死了也算是恭喜恭喜了！”

“我现在……不到了……”

兄弟们为阿发简单收拾了一番，让他也能端端正正地去往生极乐，待立起一座新坟，众兄弟磕了几个后，楚是夜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转愤然离去。

大光原本也是个汉，此刻也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想着他们辛辛苦苦追踪了刺客宗那么多天，却始终找不到客栈与刺客宗勾结，密谋下毒，妄图控制整个天鸿城的确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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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什么！赶快给我好起来！”

曾经一同漂泊浪，以天为被地为床，又一同惩除恶，度过多少快意恩仇的日子，竟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生离死别。

“阿发！”

两个人也谈不上什么相通点，最多也就是能聚在一起喝个小酒。

“酒前辈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阿仁没好气，即使他早就知酒日生是个有一说一有十说十的人，他什么好听难听，也不你爱不爱听。

此时，酒日生吊儿郎当地摆了过来，悠哉地走到阿发的坟前洒了一壶酒，叹：

“都怪我……都怪我……”楚是夜一记重拳锤在地上，此刻的他对自己无比失望，他一度是个骄傲的人，却被命运一次次重挫。

楚是夜内疚之情涌了上来，他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也出疲态。

虽然酒日生看起来是个邋遢的酒鬼模样，爱逛花楼，爱调戏破庙的兄弟，但总会若有若无地显出其深不可测的一面，在破庙里跟他关系最好的就是楚是夜。

酒日生打了

楚是夜见阿发这般绝望，心中仿若被万千虫蚁啃食，钻心蚀骨。阿发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的嘴已经干裂发紫，不再看着楚是夜，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喃喃：“我答应过阿婆……要个有用的人……我……现在……”

而他们这种江湖末的份，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地为自己伸冤，死了也只能随便找块地埋了便是，谁又在乎车轮底下是不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这时阿发艰难地开口吐出一个个的字，他的手伸向楚是夜，楚是夜紧紧抓住他，听他虚弱：“楚哥……杀了我吧……我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