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她没有死,靠着村子的人施舍的残羹冷炙,木然的等小七回来。
第四个是女儿,贱养到六岁的时候,她和丈夫实在养不下她和第五个孩子,就把她卖到了城里,一家人一起吃了第一顿饱饭。
最后,她等来的是两个官差,凶神恶煞的将她家大门砸烂,拿着一张纸念,说什么她的小七是罪人,犯了谋逆罪,要罚五十两银子。
大年大
人家祭祖的时候,她和夫君出去镇里的老爷家打几日短工,舍不得三狗子受冻,就让他在床上乖乖躺着,饿了就吃点饼,原本是没事的,可第三天下了好大的雪,她夫妻两人赶不回去,等第二日才踩着厚厚的雪路回家时,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
小七很快写信回来,说一个月后就到家,夫妻两人总算有了些奔
,想着小七回来后再借钱给他娶老婆,一家人会好起来的。
她的儿媳那时候沉默了好久,眼睛一直都是红的,最后没话说了,又几个月后,地里干活时突然就吐血,抬回去没等喊大夫来就不行了。
相同的是,他们的脸都是悲苦哀凄,叫出的声音嘶声裂肺。
但家里面更穷了。
大雪把她家给压烂,三狗子也跟着没了,开春了才挖出来。
小五很老实,长得黑黑壮壮,十五岁就结了婚,又给她生了孙子。
七个孩子只剩下小五和小七,拉扯着长大。
回到家里,带着孩子的儿媳见到小五的血衣后,手中的碗筷掉在地上,当时就晕厥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一口咬定是仙人把小五的草药抢走,小五才被杀害。
没了钱,没了地,孙子的
子更瘦,整日焉巴巴,双眼睁得很大,肚子很鼓,没几天就死了。
她终于咽下气,村子里没人敢给她收尸,死的时候魂魄
她家哪里有银子?
么时候飘
着许多的怨魂,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是缺手缺脚,或是只有半个脑袋,亦或者只有脑袋在地上蠕动,不一而足,保留了死之时的模样。
家里没有儿子儿媳,孙子又才这么大,她夫君拿着家里最后的一点银子去了官府,才求得官府同意,让服兵役的独子小七回家。
丈夫受不了这种打击,躺窝棚里有气进没气出,撑了几天也死了。
,定亲的彩礼只有一吊的铜钱,萧曦月从她的记忆中能很清晰的看到,她的夫君穿着借来的长衫来她家,从口袋里摸出这一吊钱时,那窘迫羞惭的神情。
过了五年,大旱,女儿小六不听话,说饿,吃了好多树
和观音土,又喝水,最后撑死了。
等她再见到小五时,只看到了路边一只巨大的手掌印在地面上,里面一个人形的血肉块,隐约可以从那套
布衣服和鞋子上认出是小五来。
她孙子四岁的时候,小五去城里卖草药,下午却没回来,直到晚上,村里人突然来报信,说小五出事了。
儿媳不
不顾的要出门去为小五报仇,她死命拦住,说家里的孙子怎么办啊?对方可是仙人。
可没想到,一等就是半年,期间托人问了无数次,也没有半点音讯。
萧曦月伸出手,
碰到了一个顺着黄泉路跛着脚走的老妇魂魄,刹那间,大片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
官差一边骂一边搜查,最后将被褥衣物全都掳走去充公,等踹了一脚她夫君后离开时,她家已经家徒四
,什么都没有。
她哭得死去活来,旁边的人却劝她快些收尸快些走,说这是被仙人拍死的,要遭报应的。
第三个,总算养大了一些,她夫君给取了个贱名叫三狗子,瘦瘦小小的样子。
因为她家更穷,连明天吃什么都不知
,一吊钱足以让她家的五个弟妹和父母熬过寒冬。
老妇没有名字,出嫁前被父母叫
大丫
,出嫁后被人叫
周七嫂。
这是鬼魂的悲鸣。
“他们……”
她的父母家很穷,夫君也穷
因为前天,就是她和小五去山里找到了一株神奇的草药,小五还兴奋的说能卖好几百两银子,结果却遭了难。
嫁了之后,又生了七个孩子。
也没彩礼可以给小七娶亲,他就去服役参军,他哥在家种田,闲的时候就上山采药。
一个刚生下来连哭都不会,
紫黑色,只能埋掉,一个哭了几声,又衰落下去,醒不过来,也喝不下
,总是吐,放了几天后,还是死了。
但她还是嫁了。
最后终于得到消息,她的小七回来时,遇到一队叛军,被当场捉去,被迫参加了四皇子的叛军,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