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袄浸了水又沉又重坠在上。寒风来，不弃打了个嚏。她三下五除二脱了棉袄，穿着透的中衣冻得打颤。冷是冷了点，却轻松灵活了许多。她搓了搓手，抱起稻草，掏出荷包里用油纸包住的火褶子燃起一堆火。

不弃心里慌乱，颤着手想要揭开他脸上淋淋的蒙面黑巾。指尖抖得厉害，她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能看到他的真面目而激动。

她解开了他的衣裳，好在水中泡久了，衣裳并未和伤口粘在一起。他的右肩出一个血，鲜血汩汩往外涌出。

半截羽箭插在他右肩上，出白茬的断口。不弃用手指试探地在中箭一摸，沾起鲜红的血来。望着手上的鲜血她眼圈一红，手足无措的东张西望。破草棚里除了一堆稻草外别无他物。

回再看，莲衣客闭着眼睛，眉心紧皱，似乎极为痛苦。不弃冻得发抖，哆嗦地走到他前小心地推了推他。莲衣客晕过去了，没有反应。

“你忍一忍，忍一忍。”她走到莲衣客边活动了下手指。抓住半截箭杆，闭上眼用力一。血溅在她脸上，冰凉的血腥气刺激得不弃哆嗦了下。

冰凉的水中潜了一会儿，不弃便憋不住气了。莲衣客托着她悄悄浮出水面，两人顺水飘下。见离南下坊远了，这才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上了岸。

气，随他潜入了水中。

第三卷红烛空替人垂泪

莲衣客闷哼了声，痛醒之后彻底晕死过去。

水面上顿失两人踪影，柳青芜此时才喝出一声：“放箭！”

她镇定了下，从火堆里拨出来一些稻草，看着烧成了一堆草灰。她利落的脱下上的中衣撕成了布条。风着透的肚兜贴在上，发还下往下滴水。她抱着*的手臂使劲搓了搓，告诉自己坚持再坚持。

不弃咬着牙说：“一会儿就好了。”

不弃抓起几把草灰按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缠住。她颇有点得意的看到包扎的白布上没有血再沁出来，土方法用的。

定河之水引自望京城外五十里的翠屏山。水分两，一自城外经护城河东去，另一引入城中，穿城而过，再汇入城外大河向东。

“我会救你的。你不会被冻死。”不弃蹲下拧干莲衣客上的水，使劲出他的靴子，脱掉他的布袜子。手摸到他的脚，冷得冰块似的。她心疼的看着他，抱起稻草盖在了他上。

了一阵后水面毫无反应，她狠狠的跺了跺脚。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又叫莲衣客跑了。远的灯笼火把渐渐向河边聚集，柳青芜深了口气：“撤！暗中布人手于医馆药局，沿河查探。杀了那丫，生擒莲衣客。”

完了所有事，不弃这才觉得冷，冷得牙齿碰得咔嚓作响。她低一看，上的棉还在往下滴水，表面已经结了层冰霜。不弃绞着又又重的心想，要是用火烤，还不知要烤到什么时候。她连打

手伸出又缩回，反复几次她还是没有把他面巾扯下来。他不想让她看到的，如果她看到了，她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了？不弃强忍住心里的好奇，轻轻扳过他的，让他俯卧在地上。

莲衣客拖着不弃一阵急走，直奔到一无人的破草棚才停下脚步。他松开不弃的手，虚脱的坐在地上，一歪晕了过去。

谁为谁心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