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吼声拉回了莫若菲的神智。过了这么多年，那时的回忆居然又清晰的回到了脑海中。莫若菲歉然地松开了不弃的手。看到细小的腕间浮现出几青红的淤痕，他从案几小抽屉里拿出瓶药油，拉过不弃的手腕用药油搓。他轻叹了口气：“对不起。看这手法有些眼熟，叫我想起从前一些事了。”

那晚的风很大，得满天乌云遮住了月亮。酒席间的笑闹声渐渐抛在了脑后，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还有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出来的。这一世她没有别的技艺，无事时却将偷技练得炉火纯青。

似是故人来（2）

莫若菲瞪着她，眼里翻着怒气，低声吼：“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他。扭过去，后不远出现了阵阵摩托车的光影，吓得她浑发抖。山路拐弯的时候，她望着黑漆漆的山沟沟，手一松，人便朝山崖下飞了出去。

传说中练偷技练到最高境界是用一个木人挂满六十四个铃铛。东西偷走而铃铛不响。这是传说中出神入化的偷技。不弃能用刀片在十秒钟内单手削掉苹果的而不断，能从两层染了墨的纸中抽走中间的白纸，手指不沾半点墨迹，也算是偷儿中的翘楚了。

“说！”莫若菲如玉雕出的致五官也蒙上了层阴狠之色。

山哥在院墙外接应她。厕所就在猪圈里面。她借口解手绕过猪圈翻过了院墙，坐上了山哥的摩托。

被无意中勾起了回忆让两个人都没了再说话的心思。莫若菲闭上眼睛靠在枕上假寐。不弃也靠着车的车厢闭着眼睛养神。表面平静的面容下，她的心犹如被扔进了沸水中。

“花不弃！”莫若菲大吼。

花不弃？不弃像电般剧烈的震动，彻底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莫若菲右脸颊红了红，她又吓得呆住。她刚才梦魇时打了他一巴掌？

想起前世，不弃眼里慢慢蓄满了泪。练偷技很难，练不好的时候，山哥最爱用枯了的细竹枝条抽她的手。竹子最细最韧的枝条，抽在手背上能痛得她开。

她清楚的记得前世最后的那一个夜晚。村子里的狗叫得厉害。院子里摆了水席，傻子正在向村里人敬酒。

“啊――”不弃无意识的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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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断我的手么？！你不知我是乞丐出？我跟着九叔学的！乞丐偷东西很稀罕吗？”不弃痛得大吼出声，眼泪噙在眼里死命忍着没有掉下来。

然而她刚才从袖中抖出藏着的小金桔，靠近莫若菲从他怀里偷走荷包的动作却被他发现了。不弃恶狠狠的瞪着他，这个人能看透她的心思，能看破她的出手，他简直就不是人！

莫若菲以为她疼，语气更加温柔：“一会儿就不痛了，散了就好。”

一瞬间似乎有一世那么长，她远远的听到了人们的叫喊声，傻子的哭声。风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同样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清晰入耳。

仿佛还是无尽的黑暗，失重的不停的往下坠落。不弃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手脚乱挥，听到脆生生的声响，肩膀传来被紧掐着的痛楚。

“不弃？！”莫若菲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多谢公子。”

“抱紧我！”

不弃哆嗦了下，慢慢低下了。他的手法也很眼熟，也让她想起从前的一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