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竟然发现浴桶里盛满凉水，想来应是和百岁城那边一样，有专门负责杂役的人员，否则那老妪手再矫健，也干不来这档子事。

        娘亲话音刚落，拂香苑大门缓缓被人往里拉开，却是一个老妪，穿着僧衣，却并无行将就木的老态，反而有些手矫健的迹象。

        娘亲只吃了一碗莲子羹，很快离席。

接下来倒是并未再生事端，守城士兵不再多加阻拦，白捕早已默默离去。

        白义：「我等将三位贵人如约送至楚阳县拂香苑，商契法约已然履毕，这便拜别了。」

        苑里的东西二厢、正厅北房甚是熟悉，略看来规格布局与百岁城的如出一辙，真是让我满雾水。

        我再次将疑惑的目光投降了娘亲，娘亲却熟视无睹，不容置疑地：「近日舟车劳顿，将晚食用了，早点歇息吧。」

        洛乘云也从赤骥车上下来，打量着拂香苑。

        我们三人上了台阶，来到漆红木门前。

        我一听就知娘亲并不想与我多说，心中叹息，娘亲啊娘亲，到底要怎样才肯告诉我实情呢？不过此时我无法置喙，只能按照娘亲的吩咐行事。

        过护城河，顺利进了内城，白义赤骥行了一刻钟，缓缓停止。

        与百岁城一样，娘亲自然住在东厢，我与洛乘云住在西厢，相邻而居。

        二人齐齐躬拜别，娘亲「嗯」

        不过此时拂香苑的大门却是紧闭的，要如何进得去呢？我疑惑地看向了娘亲，而洛乘云离得稍远，略微低。

        她的清亮的眸

        那什么赤鸢楼的餐品俱还可口，比民驿里的茶淡饭要好得多，很快我就将埋怨抛诸脑后了。

        了一声，他们便各自驾御着车舆，缓缓离开了。

        「拂香苑想必佛子很熟悉了，老行将就木，就不带各位走动了，请自便了。哦，对了，今日的吃食已经送来了，就在侧厅。」

        此地的拂香苑与百岁城中的那所别苑殊无二致，漆门白墙，青瓦矮屋，布局陈设也极为眼熟。

        老妪说着让开了门，自顾自地往苑里走去了。

        过了垂花门，进了庭院，那老妪的影还在踽踽独行，直往后院而去。

        娘亲瞟了我一眼，随后下了车。

        「来了。」

        娘亲风轻云淡，莲步款款，率先进了拂香苑，我赶忙跟在后，将洛乘云挡住。

        佛子？这称号一听就是佛门重要人物，但我从未与佛门接过，洛乘云则是十多年淫窝，都不可能是她口中所指的佛子。

        「贵人，拂香苑到了。」

        「呵呵，佛子说的也是。」

        娘亲淡淡应了一声。

        舒服地沐浴更衣，躺在和的床塌上，很快安心睡去。

        洛乘云倒是不敢犯我的眉，乖乖吃饭，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从二人的对话来看，娘亲果然是「佛子」，这又是一桩我尚不知的事情，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那就唯有娘亲了。

        将吴老六交给统领守城士兵的千总，也算是了结此事。

        子打量了一圈，皱纹横生的老脸泛起一笑意，声音略显苍老：「阿弥陀佛，没想到老年暮骨朽了，还能见到末代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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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率先下了车，亲自为娘亲掀开帘子。

        老妪点附和，又缓缓说，「佛子到此，老无任欢迎，不过苑里的婢子仆，俱已遣散，每日吃食，老已吩咐赤鸢楼早晚按时送到苑里。如果有所需要，也可自往取之，就在西直街上，出示信物、报拂香苑的名字即可。」

        我将目光投向娘亲，她并未理睬，目光并无波动，淡淡开口：「陈年旧事，何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