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如同雷击。

况大夫忙扶住他。

“哥哥哥哥。”一个童声喊，“竹竿子哪里还有？”

“没病啊。”况大夫说，看着这个孩子，若有所思，“你把他也带来了。”

能让没患病的孩子不受痘疮侵袭！真的能吗？

他的话音落，就听得脚步声响。

“当然能。”况大夫笑，伸手指着小四，“他就是啊，不止他，我们这里还有四个孩子呢。”

一个大夫闻声走来，看着石青和煦一笑打过招呼，就俯查看石青竹筐里的孩子。

要不然谁敢带着健康的孩子来这痘疮患儿集中的地方，躲还来不及。

被唤作小四的孩子应声是对石青招手，石青神情不安的挑起担子跟上去，一路上视线不停的在这孩子上打转。

十几天了？

声气在耳边响起。

伤，看着坐在竹筐里的小儿子，“他们娘不在了，我家也没别人，大的患了病，别人都害怕，我这小的也没地方寄送，只得自己带着。”

“没犯病的孩子啊，在我们这里还真的没事。”他说，又看向石青，“虽然我们不一定能治好患了病的孩子，但我们能让没患病的孩子不受痘疮侵袭。”

“我看看这个孩子……”况大夫说，又去看另一个竹筐，咦了声。

“这个孩子没病。”石青说。

“大夫，请救救我的孩子，让我的孩子也不受痘疮侵袭吧

这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石青涩涩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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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忙将自己的难说了，视线又看向还站在一旁的小四，越想越按耐不住。

“小四啊。”杂工对那孩子招手，“竹竿我去送，你先把这位大叔和他的孩子带进去给接诊的大夫。”

石青下意识的看去，见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跑来，或许是因为跑动脸红扑扑。

“你是来这里工的吗？”石青再次问。

“况大夫。”他喊，“又来病人了。”

况大夫笑了，也看向小四。

“你来这里多久了？”他忍不住问。

“也不算是。”小四说。

这里还用孩子杂工吗？石青很惊讶。

什么？

“大夫，没犯病的孩子在这里没事吗？”他说。

“十几天了吧。”他想了想说，“记不清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童声的说笑从内传来，石青看到四个孩子抬着一大盆衣服走出来，似乎要去晾晒。

“我们尽力而为。”他说，“不过你也知痘疮不好治。”

“求大夫您救救孩子。”他哽咽说，就要下跪。

小四蹦蹦的走路闻言回。

石青还想问什么，就见小四加快脚步。

这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一二，最小的才三四岁，小尾巴似的跟着跑。

“哥哥哥哥让我也抬让我也抬。”

果然没有说能治好，石青心里有些失望，但又能怎么样，他点点。

石青浑发麻，他忽的噗通就跪下来。

“病的时间不短了。”况大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