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九轻声应着，朝他一笑。她晓得这时与他在此私会，传出去影响不好，去渔棚暂时等待是最好的法子。

远的士兵在欢呼“大帅”，她的世界，却突然空茫。

一入渔棚，窄小的空间里，满是干燥的稻草味儿，她蹙了蹙鼻子，四张望一下，轻轻笑：“这真是一个偷情的好所在呢，若不是时间紧迫，我俩还可以温存一会儿。”

一吻毕，墨九着气，哑着嗓子对他：“希望有一天，这世界再无战争，时政稳定，百姓安宁，而我们可以一同老去，赏一个轮回的春夏秋冬，赴一场永不会结束的爱恋。”

轻颤的是，也是心。

“六郎！”

墨九怔怔看着他甲胄下的袍角消失在渔棚，门口空的，已空无一人。一冷风灌进来，将她上与他热吻过的余温冷，也将远去的蹄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他捋了捋披风，回眸望了一眼江岸，牵住墨九的小手，往那一个雨雾里的渔棚走去，“你在里面呆一会儿。等我离开，你再回去。”

“哦！”墨九咬着下，待他转，又突地唤住他，一双大眼珠子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点了点自己的，“亲我一下。”

尽有不舍，也得走了。

己。她知他，懂他，愿意助他，却从不拘束于他……这一刻他的眼窝也是热的。

一波一波晕眩般的情绪主宰了她的思绪，她挪不开脚步，更没有勇气冲出去送他，冷

“我答应你！”萧乾重重她的手，“阿九，我答应你。必有一天，世无战事，时政稳定，百姓安宁。而我，与你一同老去。”

“有人来了……”墨九听见了远远传来的蹄声，萧乾自然也听见了。无需多考虑，他也知晓是前来寻他的人。螺号已，就要启程了，若知晓主帅不见，一会儿军中便得炸开锅。

墨九轻轻唤着气，双手紧勒着他上坚的甲胄，与他浑然忘我的亲吻着，脑子里浮动的却是旌旗十里、鲜血万丈、厮杀呐喊、嘶震天的战场。倒下的战车、成堆的尸……还有骑在上，染鲜血高举长剑的萧六郎。

“萧乾此生得一墨九，是老天之恩，必将不负！”

强烈的离愁终于堆积到极点，她眼窝里……

萧乾却没有迟疑，将她重重扯入怀里，紧紧一抱，火热的便压在她微颤的上，辗转，似要把未来长长的思念都化在这一个吻里。

有一些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清泪缓缓落下，顺着鼻沟入两个人相连的间，被他火热的片轻轻吻去，又传递给她。泪水的苦涩，正如这一场战争，以及即将因为战争而分开的人。

“六郎，我舍不得你。”

“阿郎……”墨九扑入他怀，嗓子已有哭腔。

萧乾角一勾，怜爱的她的鼻子，在她嫌弃的哼声里。慢慢的，他放开她的手，低哑着嗓子，“阿九，我走了。”

“嗯？”

“乖！”萧乾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慢慢将她推开，大步走出渔棚，没有回，却重复了那一句话，“勿相送。等我回来！”

外面呼啸而来的蹄声越来越近，隐约还可以听见一群人大声呼唤“大帅”的声音。时间的脚步就像套在人心底的枷锁，每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勿相送，却成伤。

他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