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回想不起，最初是什么模样了，必然不是这种……狼狈又盲目的样子吧。

        笑面青江　碎刀

        明石国行，似乎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惯会逃避的刀剑。萤也是，出阵也是，被控制着……站在同僚的对立面也是。看似命运多舛，实则，不都是自己一步步选择的吗。

        “国行，站起来啦。”离去的前一夜，尚未意识到未来的两个孩子高举着手心里的萤火虫，无忧无虑的、活泼地冲他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嘛。”

        那是最后一面。

点也不会笑你的……”

        他逃避了这么多次，一直，一直是萤和爱染站在他的面前，萤火般的，被拢在手心里的微弱光亮――

        依赖感。尽灵力来自审神者，可这份传递还是不自觉产生了依赖感，对笑面青江，他的同伴。

        被发丝掩住的耳侧轻轻摩挲过对方的脸颊，离得这样近，又是以很安心的……交缠在一起的姿势。

        被带走，被遗忘，被换上遮掩份的衣袍，在暗堕中迷失自我。

        他们现在的境……被控制着的自己，刚刚在什么，可笑的发言?可悲的逃避心理。

        他得出去。

        一切以保护而生，而最终成就牢笼的，也是保护。

        青江，将生存的机会让渡给了自己的笑面青江，是否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呢。

        情绪来的快，消散的更快，空落落的，仅有在气间，还残存着方才的濒临崩溃造成的苦痛。

        明明比起自己，青江所应得到的应该更多，而不是就这样停留在黑暗里，以这样的姿态。

        “这是……在说什么话啊。”想要说什么，却被堵了咙，半分支离破碎的情感也无法通过语言表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落，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只好伸出，将自己弄出的狼藉一点点去，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抱歉，左手手指紧紧攥着青江的衣摆，又在意识到时放开，转而抚上青江垂落的长发，在指尖缠绕着，眼神涣散，眼底的红色在对方传递灵力下愈发透澈。

        “嘛……如果真的可以，帮我看一眼药研和宗三吧……”意识越发朦胧，也越来越轻，遵从着本能说出最后一句话“别哭啊，我会…尽量愉快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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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想象中的不同，这样的离去并没有带来更多的痛苦。从脚踝开始，久违的轻松感袭来，好似失去的知觉再次被送回，又复归于虚无。‘大概在消散了吧……不知会不会发光呢。”忽然想起明石常常念叨的光亮，又笑了。

        你在哭什么啊。――罪有应得。

        “抱歉。”最后未能说出口的，仅有这两个字，抱歉活下来的是自己，抱歉……明明最初怀着一起见见外面阳光的念，最后却没能实现。

        终于是承受不住反复暗堕间堕气与灵力的拉锯，眼看就要到达极限。咬咬牙，把内最后的灵力全传递给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