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她哭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

她抿着，眼泪蓄在眼眶里，就是没让它掉下来。

顾谨深声音很沉，“哭出来吧。”

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了下来。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是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清瑶心里的情绪上涌，像小时候一样，抓住他的衬衫，埋进他的口，哭出了声音。

清瑶没来得及干眼泪，睫上还挂着泪珠。

被子被人拉开。

和他的小伙伴们合起伙来欺负她，排挤她。

彼时她不过八岁，怎么可能不难过。

还好。

顾谨深扶着她的，让她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

故意把她锁在小黑屋里，还在门外吓她。

“想哭就哭。”

这样无意中的温，是清瑶久违的。

“出去――”

破书至于吗？”

“我只是……”

叔叔会保护她，为她撑腰。

难过吗？

手指碰到了她的脸颊，指尖温热。

忽然，上一轻。

清瑶扑在床上，被子一拉，蒙在了被子里。

“不是……叔叔，我没有……”

“瑶瑶。”

手忙脚乱地去脸颊上的眼泪。

这一声“瑶瑶”，让清瑶倏然清醒过来。

她不能哭，不能不乖。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什么？”

顾连铭小的时候很爱哭，他一哭，爷爷的眉就皱的紧紧的。

后来她有了叔叔。

一双眼睛漉漉的。

只是她习惯了躲起来偷偷哭罢了。

故意把墨水点子洒在她的衣服上，在她背后贴小纸条。

光线轰然照在她的脸上，视野一片明亮。

顾谨深眼下微动，轻轻拍在她的背上。

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看她急的团团转。

“你顾爷爷还在江城，今晚不会回来了。”

顾谨深没说话，轻轻了她的。

顾谨深在她的床沿坐下。

抱着书慢慢蜷缩起。

抬手，将她额边的发捋到耳后。

她极力想掩饰自己偷偷哭的事实，然而越说越乱，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清瑶靠在他的口点了点。

在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时候，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从她到顾家的那一天，她就极力告诉自己要懂事，要听话。不能让爷爷烦心，更不能让顾家的人讨厌了自己。

“想爸爸了？”

房间内静谧无声，时间好像悄悄得静止了。

“只是想偷偷哭，不让叔叔发现？”

一滴接着一滴，浸了他的衬衫。

从小顾连铭就不喜欢她。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才转为低低的哽咽声。

从那个时候开始，清瑶的心里，哭就和不乖划上了等号。

只是，任凭顾连铭怎么，她就是一声不吭，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一难过就躲起来，闷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顾谨深低眸凝视她，心上好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叔叔……？”

钟清瑶抱着书，指着门口。

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清瑶任凭他的动作，靠在他的肩上，双目放空，看着小台灯的氤氲光晕。

第九章

顾连铭讪讪嘀咕了几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