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从鼻孔里大声地哧了一声。

        四美看着乔一成暴怒的样子，心里颇有点怪三丽为什么要告诉大哥这件事。

        四美叫：大哥，大哥。

不过是，被那个女人引诱了一回，戚成钢满心委屈，真是的，那女人，跟发了情的母豹子似的，还比他大上那么多。

        三丽私下里问一成：大哥，戚成钢的事，就让他那么算了？

        乔一成煽了戚成钢一耳光，啪，好响亮的一声，戚成钢的脸上立刻纹起五条指痕。

        一成瞪着四美，四美心虚，絮叨地说：大哥，他改了，他答应了他改，他会改的。

        戚成钢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的脸，那种专注的神情在四美的眼里显得极其动人，四美想，有一天这漂亮的父女二人会比肩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全是她的，全是的。

        四美喏喏地说：他保证会改的，我们算过命的，他人是规矩的，就是命不规矩。

        三丽显得忧心忡忡的，一成劝她：随她去吧。日子总

        小女孩子刚醒，戚成钢铁抱着她在窗边踱着步，孩子睡得脸红是红白是白，眼睛落进一片金色的阳光，挥舞着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父亲刚刚刮过的趣青的脸颊。

        四美贴过来，枕在一成的肩上。

        小床上的小婴儿哭起来，一成挣开四美的手走过去抱起她。

        从小她就觉得他喜欢三丽多过喜欢自己，总觉得他是偏心的。然而这一刻，四美想，到底他还是自己的亲哥，这种时候也只有靠他，也只有他会出来替自己说一句公话。

        在乔一成终于知了戚成钢的事，跑过来找四美的时候，四美已经原谅了戚成钢。

        一成伸出一手指点了四美的鼻子，说：乔四美，我真是多余你的闲事！

        要往下过，生活总在不断地前行。乔四美啊，一向就糊涂，总归会有变聪明的一天。糊涂过的人，一旦醒悟了，比谁都聪明。

        乔四美扑过去，抱着一成的腰，不让一成走。戚成钢灰溜溜地挨着门边儿走出去，还替他们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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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成钢看四美半天没理他，自己站起来，抱过小女儿。

        一成叹一口气：四美，戚成钢这个人也许是天生的不安分，你多长个心眼，给自己留个后路。别一个猛子扎进感情的漩涡里，到时候爬不上岸来，淹死了自己。

        一成没好气：不算怎么办？四美死心踏地地爱他，叫我们怎么办？

        小姑娘一经人抱起上止住了哭声，密密的睫沾了泪水，越显得黑长，洋娃娃似的，粉粉的小伸出来一下一下着大舅舅的手指。

        四美也不哭也不说，就只抱着一成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