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说：你先说你的主意。

        你真

        小朗赶忙说：我爸妈说先拿一点钱给我，本来我姐她们要给我一点的，可是你也知，现在东北那边的国营单位效益不比从前了，我姐她们又不是什么大厂子，好在我的老同学家庭条件不错，答应借我一些，你也认识的，就是李慧慧，许婷她们俩，都不是外人。将来又不是不还的。

        我不会白拿他们的老本的，过个两三年，我翻倍还给他们，将来我还会把他们接到国外去过好日子。

        一成有点急，话冲口而出：拿什么还？跟外国人洗盘子还？还是保姆还？小朗，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两所学校一所给了全额的奖学金，另一所则没有。问题是，给奖学金的是一个三大学，不该的是一大学，小朗拿了入学通知跟一成商量。

        小朗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的动静，推推他：整个动静儿啊！

次的成绩，相当令人振奋。

        小朗气了：我怎么不懂事？乔一成，你不觉得自己迂腐吗？洗盘子保姆怎么啦？人家以前的电影明星出国了还端盘子呢！自食其力不丢人，你又不老，哪来这么多等级观念。

        一成被她推了两下，心里的燥越发地升了上来，说：我跟你说过小朗，我这辈子，不喜欢跟人借钱。不借钱再穷也穷不到哪里，借了钱过得再好也不安生，偷来的锣敲个什么劲？

        小朗低了，好好地想了一想，慢慢地开口：一成，我是想，能不能，把咱家这几年的积蓄，然后，再借一点，换成美金，等我在那边安定了，找到工作，很快挣回来的。

        小朗快活得拉了一成跟他的兄弟姐妹们到饭店大吃了一顿，席间跟每个人都碰杯喝了一杯，包括许久连话也不说见了都抬着眼睛鼻子各走各路的四美，倒把四美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小朗笑：要我说呢，要上就上个好学校，宁撞好钟一下，不敲破鼓三千！要不然，费力地读了几年，文凭拿出来不像个样子，亏老鼻子了！

        一成也笑：这么说你是想读没有奖学金的那所罗？会不会太辛苦？我可听人说，一年学校功课太紧，还有语言关，打工可不容易呢！

        第二年的上半年，小朗一下子收到了两所美国大学的入学通知。

        好事儿的余波还未过去，新的问题来了。

        我说的不懂事不是指这个，一成烦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你爸妈能有什么钱？还不就是一点老本，你也忍心全搭在里？

        小朗听到一成提及父母，一下子哑了口，半晌才说：

        一成听了，半天没言语，只点起一烟来，用力地嘬两口，又掐了，夹在指间翻来覆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