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吃出它的火候，”王猛说着，果然又舀了半勺送入口中，咂了咂嘴，说，“这应是用红花泡的水掺进汤中，如果直接炖煮，不是这个味儿。”

“怎样？”田七问。

田七端着那碗罪证去了酒醋面局，找王猛。她后跟着两个尾巴，是纪衡派来“监视”田七的。

这个意识让纪衡有一些失望。他从一开始就知凶手不可能是田七。他就算不相信这小变态的人品，也要相信他的智力，这么拙劣的投毒手法，田七不出来。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既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就无法帮田七开脱，也只能先把人收押，等待慢慢查清真相再说。之所以主动把事情揽过来，也是担心别人错判，冤枉好人。

“其实才隐约知此事内情，但怕说出来立时就要掉脑袋，因此恳请皇上让才参与查证此事，一旦拿到证据，才好如实禀报。”

“若是红花粉，即便研磨再细，也会在汤中留下残渣，我刚才并没有尝出来，”王猛搅了搅那碗汤，“你看，这碗底一点残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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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衡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什么就去吧，不要太张扬，朕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不相信朕能还你清白？”

田七谢恩出去之后，纪衡垂目盯着案上书卷，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除了医术，王猛对别的事情反应向来迟钝。他还不知发生在田七上的悲事件，见到田七端着碗汤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田七听罢，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她又问，“若是孕妇吃了这个，大概会多久发作肚子疼？”

“这里边的红花放得并不多，吃一两口不致产，但可能会动胎气。若是发作，也要食后一两个时辰，的，要看那孕妇的质。”

“另有一些调料。”调料也算药，认真来说，银耳莲子这些食材都可以入药。王猛很有学术神。

“那要看吃多少了。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产的。”

然而田七却不信他，不相信他能护住他。

手中的书卷，打量地上的人。

“嗯，好喝的。”王猛答。

田七张了张嘴，答，“皇上能如此说，已经是才的三生之幸。”

田七不信他。

纪衡沉不语。田七以为皇上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于是又补充，“皇上若不信，自可派人监视才的一举一动，才……”

田七摸着下巴，“就不能是红花粉之类的直接放进去？”

***

“只一两口。”

王猛被敲得开了窍，皱着眉说，“不过这滋补汤中为什么要加活血的红花呢？”

田七把调料排除在外，问，“你能瞧出这红花是怎么加进去的吗？”

“……”遇到王猛，田七也用不着手下留情，照着他的脑门儿狠敲了几下。

田七一听他如此说，赶忙问，“除了红花，这里还有别的药吗？”

“有没有可能，吃

“……”田七一时哑然。

纪衡心中突然涌出一种阴暗的想法，等你查不出来，看你会如何向朕求饶。

“田七，”纪衡突然打断他，“你不相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