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布，又拿个瓶让雪雁把着喂。雪雁没，这是大姨家的大儿媳给送来的。她家的小闺女才四个月，正是吃的时候，家里伙食好，水足得很，天天过来送两次。小丫就是靠着她大舅妈的水和米汤活下来的。

端起来，忍着恶心，喝了一口。

雪雁还能说啥，闭着气，大口闷的，一口喝下去多少算多少，死活不喝第二口了。她婆婆看她不喝，又把汤端回炉子上煨着，下顿还能接着喝。

亲妈来伺候月子，她这个当婆婆的一天来给两顿饭，两个大的也是她看着，够可以的了。别看就前后院住着，瞧着方便，可她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六七口人吃饭，还有那么些个儿媳妇比着，对老二媳妇这样，都在背嚼说她偏心眼呢。

雪雁侧挣扎着要起来看孩子，不知是饿了还是拉了屎了。

李立海那个王八，媳妇生孩子都不着家。快两个月没回过家门了，不知在哪儿鬼混。

“没放盐？”

“行。”人家亲妈都说话了，婆婆不好反驳，就去外间厨房拿盐，十几秒就回来了，拿着一筷子，上面粘了几颗盐沫子，在汤里搅和了两下。“这回行了。”

倒是小米粥，好喝。一盆粥全都干掉了。

“放什么盐啊，对子不好。将就将就，当药吃吧。”雪雁婆婆倒是没多想，直接就怼回去了，又不是一回生孩子，这怎么还矫情上了？

什么滋味都没有，只有油腻，就是天上的龙肉，她也咽不下去啊。

就这么点汤汤水水的东西，灌了个水饱。前面三天，还没有猪蹄汤，那真是一点儿营养都没有，能有？才怪了。

得，就这么喝吧。

“哇……哇……哇……”没安静上两分钟呢，孩子醒了。

人在陌生又过于安静的环境里待着，容易慌。

都服气了。强忍着噎了一个鸡，拿粥顺下去的。

“你老实躺着，用不着你。”雪雁妈手速很快的理了孩子的问题，换了布，又重新给绑上。雪雁嘴开开合合好几次，到底没说什么。

什么都是陌生的，也不想说话。

看，一脸的问号。

雪雁躺没多久，觉得还是该把最大的毒瘤先解决。

“那王八犊子，找他干什么？你别让他回来气我，他回来我就走。”雪雁妈一听闺女要找李立海，还以为闺

她需要静静的想想，该怎么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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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还是两个小盆，一手一个。一个里面是小米粥，一个里面放着六七个鸡。

雪雁婆婆可没空儿媳妇的神状态，心情好不好。见她吃完了，麻利的收拾完碗筷，围裙一解，往墙上一挂，“亲家母，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好几口子等着吃饭呢。”

一切都让人绝望。

“妈，后天我哥和强子来的时候，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帮我找找李立海，找到了让他赶紧回家。”

“妈，我想躺一会儿。累。”婆婆总算是走了，雪雁坐不住，就想躺着休息。

还是没有酱，干噎鸡？

哪本书上教得产妇不能吃盐了？是，不能吃太咸，可也没说一点儿盐不让吃啊。

“亲家母，少给她放点儿盐吧。油大，不好咽。”倒是雪雁妈，明显更闺女，看雪雁都快吐了，出声帮着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