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姜月章出声了。

大师兄终于莞尔。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收敛了所有笑意；风雪萦绕在四周，却不及他眉眼清冷。

他正要温声安她几句，却听“吱呀”一声――

“……进，进啊。”裴沐忍住又一个哆嗦，强笑，“走，我保护你！”

裴沐死死抓着大师兄的手，面上还装得满不在乎，只声音尖了一点：“哈、哈，真没创意，雪山破庙，现在连话本都不这么拍了……大师兄，你怕不怕？你要是害怕，我、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怎么了！

庙中各人反应不一。

他冷冷地看了钟毓菀一眼，拉起裴沐，继而干脆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再左手一点，太微剑意便直冲出去――

“你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能忘。”

钟毓菀站在破庙里，手扶着一般庙门，目光定定地聚集在裴沐上。

灵，浑的鸡疙瘩都竖起来了。

在他们前方不远，立着一座陈旧的古庙。它比普通的庙大很多，样式也很古旧；门口悬的两盏大大的灯笼，也斑驳损坏，唯独血色光芒异常圆满。

――师弟，你来了！

白衣剑修只为难了半秒，就舒心畅意地说：“嗯，我害怕，还请阿沐多护着我。”

――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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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但接着，他们又都愣住了。

谁知……

是进庙，还是不进？

一柔弱的女声响起，话语里却透出隐隐的幽怨之意。

――裴沐……？

之后，她才对另一人见礼：“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她猛地哆嗦了一下，差点剑，幸好立刻发现，这红光是来自前方两盏鲜红的纸灯笼。

裴沐僵地扭过，却发现大师兄的面容笼在一片淡淡红光里，神态显得格外阴森。

剑气着钟毓菀侧而过，将大门刺开，也惊得庙中火光一。

因为他们的大师兄将裴小师弟挟在怀里，伴随着满冷雪、剑意，堂皇地站在了庙里。

庙上一块匾，隐隐能辨认出“风神庙”三字。上方还挂着一只先天八卦盘，却被从正中劈了一，将之劈成两半。

姜月章忍着笑，面上还矜持：“那我这便进去罢。”

其实，何止是她不能忘？裴沐也很难忘记这个师妹，也是两年前诬陷她、倒戈一击的“朋友”。钟毓菀比她小一些，小时候瘦弱可怜，都是她护着这个师妹。

庙门掩着，却虚虚有一条。从门里，又虚虚地透出一线火光。

“姜……”

要不是想到边有人，她可能已经“嗷”地叫一声，好让自己发出恐惧感。

钟毓菀幽幽地望着她，幽怨得裴沐都有些疑惑，分不清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钟师妹可好？

砰！

“好了。”

“我在。”

鬼……！

“裴师兄，果然是你。”

她神情也如泣如诉：“裴师兄……”

声音里充满了虚假的豪情万丈。

姜月章连忙拍了拍她的手。

是剑修的自尊心更重要，还是小师弟更重要？

姜月章：……

钟毓菀……

裴沐立刻换了只手揪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臂一抬，就死死揽住了大师兄肩。她用力拍他一下，笑：“好，让我来保护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