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实力不如你，便只能如此了。

“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裴沐惊讶，任由他领路。

裴沐想了想，迟疑：“或许是修士的灵觉，让你冥冥之中预感到了这场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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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章顿了顿，安地了她的手，对她淡淡一笑。

裴沐按住他的手，再将之拉下去。她揽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在这个轻轻的、不带任何念的、单纯亲近的吻里，她温柔地说：“你是有些近乡情怯？别担心，都走到这里了，不会出意外的。无论我们之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说着，她突然眼睛一亮，语气上扬：“阿姜，这么说的话，你肯定能顺利拿到乌木灵骨，重获新生。你绝不能丢失的重要之物，一定就是你的人生了！”

他在深吻中轻笑，温柔至极地轻笑。

“谁让……”

“我不知为什么我了解烈山，就像我也不知……我为什么想要了解。”他声音本就有一丝飘忽的鬼气，现在语气略带迷茫，就显得更加飘忽，“似乎我有很重要的事物丢在了这里，但那本是绝不能丢失的。”

“啊？”

“裴沐，你希望我活过来？”他声音里似乎隐忍着什么――什么就要薄而出的情绪，“你果然希望我活过来？”

“冬天……这是冬天的烈山？”裴沐抬起，看见遥远的山。那里有断续的白色，像是积雪，也可能是冻结的泉河。

他们离得很近。

“……好，我相信你。”他的声音一点点化，温柔的笑意也一点点漫出，可这声音这样轻，轻得太幽缈，好似下一刻他就要化为雾气而去。

“裴沐。”

“……不知。”

“那就好。”裴沐松了口气，也忍不住回他个笑容。

他突然用力一握她的手，握得她手指微疼，然后又松开来，转正面面对她。他略弯下腰，双手按着她的肩，表情有些僵，眼睛里翻着无穷复杂的情绪――太复杂，所以她反而一样都分辨不清。

她正想上前去清理山，但才抽手，就被他拉住。她回过，就见他走来她边，反过来带着她去走了另一条路。

忽然，他扣紧她的腰，撬开她的，深深地、近乎掠夺一样地吻她，纠缠到激烈，几乎不容许她呼。

她再四下看看，又试探着放出灵力，感应片刻，沉：“周围都是森林，没有建筑的痕迹……阿姜，你有发现么？对了，这里巫力更，你有没有事？”

他也抬去望积雪的山，若有所思：“也许是因为托庇了信物之力，我并未感受到之前的压力。”

他僵地站着，而后缓慢地拥住了她。他没有回应这个吻，只是阖上眼，像在仔细地感受什么、整理什么。

姜月章忽然停下脚步。他略回过，比常人更高一些的眉骨、鼻梁，在他雪白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灰寂的长睫如山的乌云，遮掩了独属于他的本色。

“一定可以么……”他沉默了，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

“我们去山，这里更近。”他边走边说，“据古籍传说，烈山山有星渊堂，是当年祭司们的集会之所。若大祭司在山中修建陵寝，据古时的习惯，入口应当就在山。”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