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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吉这才“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建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忙将他拉了过来，一面帮他肩，一面便低声：“以后不许再这么胡说八。”

建成自然也知元吉这次是在为他鸣不平，听他这么一说，心好生不是滋味，只能皱眉：“胡扯什么！你少说几句，我自然不会扔了你。”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一直被凌云死死压住的那火焰猛地直冲了上来，将她的脑海烧得一

建成知不好，忙用力抓住了元吉，沉下脸：“你再这么没轻没重，惹是生非！我便把你扔回河东去！”

凌云原是准备走开了，听到这一句，不由霍然回。

元吉中的那戾气早已被彻底激了出来，冷笑：“我凭什么少说？我是天生的讨债鬼，他李三郎就是天生的短命鬼！都是生来就没人要的，凭什么就只能说我，不能说他？我偏要说，我还要说得大声些，省得有人装死，装听不见！”

凌云也怔了一下，是啊，他们明日就要出发，阿娘总是这么会给人出难题……想到这么些年来玄霸承受的病痛和失望，她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愤怒，简直想说一声，不，她什么都不想了，她只想让三郎好好休养！但心底到底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沉默片刻，她终于松开双手，退后了一步。

何潘仁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凌云的上，听到这句，才转看了看上房的窗棂，眼眸之中，忧色更深。

起来，嘴哆嗦了两下才：“三娘，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建成没有拦住元吉的话，却听出了他的伤心之意，见凌云转，忙拦住了她，一急之下口不择言：“三娘你别生气，这事不能怪三胡，三胡他……他也没说错什么。”

这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轻蔑，建成呆了一下，仿佛在凌云的脸上看到了母亲窦氏的影子。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回过神来，方才惊怒交加，沉声：“把三胡交给我，不他错了什么，自有我这长兄来教！”

元吉却正自羞恼，他幼时固然无人理会，到了河东老家之后，却有建成百般呵护，哪里吃过这种亏？听建成这么一说，顿时梗着脖子叫：“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样！我哪句话说错了？他李三郎……”

凌云轻轻地看了一眼，语气愈发冷淡：“你们能，我不能说？”

世民原是看得目瞪口呆，此时也回过神来，心里虽对元吉厌恶之至，到底不愿见凌云和建成对上，当下也劝：“嬷嬷说得是，阿姊，咱们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三郎那边的药还没开出来呢！”

元吉哪里会怕他？被他这么一训，反而愈发愤怒，锐声：“是，我惹是生非，我不该出，是我连累了阿兄你，横竖我生来是便没人要的，阿兄当初就不该拣了我去，说不准阿娘阿耶还会待你好些，如今扔了也来得及，阿耶说不定一高兴，这次的事就让你主了，你也不用再受这李三娘的气！”

一旁的周嬷嬷见势不对，忙上前一步，低声：“三娘子，眼下时间紧迫，不如还是让大郎先带四郎回去整理行装？老们还有好些事要跟三娘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