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法，什么模样？”

“玛法的皇考斩了主考官，重新考试，陈廷敬考了第一名解元。顺治十五年进京赶考，会试第一名，殿试第二名，这按照他当时的年纪，本是风光大喜――他的好友透漏给他考场舞弊的事情，他一时冲动气不过，主动去刑告状……”

“玛法给弘星接着讲故事。当年玛法亲政后，急需示恩江南，拉拢江南文人。可是江南……到底和江北太不一样。江南文坛士族领袖，当属江苏顾家的顾炎武，浙江黄家的黄宗羲，还有一个王夫之。”

“那场科场舞弊牵连甚大。一个贝勒，礼满汉尚书、无数的举人进士……”

“玛法给王夫之的孙子补了官，黄宗羲的儿子学生进京修，顾炎武的三个外甥参加科举高中进士，玛法格外重

玛法还记得，玛法登基后，从大牢里提出来陈廷敬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陈廷敬……”

“可他们也是反清领袖。”

“浑脏兮兮的，瘦得一把骨，脊背直，目光清正。好似一阵狂风收敛了所有的风力，团成一团……陈廷敬经过两次事情后心大变，清廉自守、明哲保。有人说他是清官，他是也不是。他就是，活明白了。”

亲亲玛法他的胖脸颊，乐呵。

弘星模糊明白：“玛法，弘星懂了。他们伤心。”

“对，他们伤心。玛法谅他们。玛法想办法开了一个鸿学博儒科，修，多方招揽……他们好歹也知时易世变，他们是前朝遗民，但他们的子孙后人是大清人。”

“玛法，弘星闪亮，弘星不要脏兮兮，不要瘦得一把骨。”

“江南一半的文人不愿意参加科举，大清不缺官儿。闹出家士和尚自称遗民，也是对前朝的一片忠心，玛法都谅……”

皇上叹气，莫名的又觉得自己确实“心慈手”。

“那可是？我们弘星永远胖嘟嘟的。”皇上是真希望乖孙儿永远不去经历那些腥风血雨、惊涛骇浪。

就好比，一大家子，兄弟打架父母双亡，幼小的孩子不想接受新父母……明白不？”

皇上眼睛一眯，好似看到当年的那场血成河。

弘星小鼻子皱巴：“玛法，弘星想象不出来经历两场生死的人的模样。”

“陈廷敬家学渊源，通经济，不缺银子，反正也死过两次了不怕死。而且有了这两次经历还能熬出来，一般人真不到……”

财神的衣服……”

“玛法的皇考，最是痛恨贪污和舞弊，一发现就是重罚。那一次，宣武门斩首十六个主犯，无数人放宁古塔，真正地打杀一通科考风气，却也让陈廷敬真正地感受到了害怕。

弘星正听到关键时刻，屏住呼静等，等了半天没等到，赶紧呼唤玛法：“玛法――玛法――”

弘星赶紧举手提问：“玛法，遗民是什么？”

“事情闹大，陈廷敬和闹事的学子们一起进了大牢。有人给他保说他当时没有闹事，是在劝说闹事的好友，救下他一命。”

亲亲玛法：“遗民啊，就是生在前朝，长在前朝，遇到李自成起事大明灭亡，天下大乱大清入关……的人。他们对前朝忠心，不想在大清朝廷里官儿。

亲亲玛法只笑：“因为弘星是最闪亮的小宝宝。”

弘星果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