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好了袖口，一歪，“再来几下如何？”

隔得这么远，他们只看得见大半个脑袋埋在水里的海怪和挂在它脊背上的小黑点。

黎烁适时地解除了气球的附，球也由着惯往外冲去。在过齿尖的那一刻，杨桃试图向顾浅那边伸出手，才发现早不见了那个影。

她心下惊骇，但也顾不上别的了。他们急速向下坠落，拉链自动闭合，她只来得及在球内护住自己的后脑。直到海水铺天盖地浇灌下来，轻盈的气球重新漂浮在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往海怪所在的方向望去——

有粘的气球都贴在食上摇摇坠，更何况本没这个缓冲的顾浅，她全凭着一蛮劲吊在了隔的那颗尖牙上。多亏了强化过的力量不是开玩笑的，不然她搞不好还真会被甩进胃里去。

万万没想到就这么失去了两颗门牙，海怪这下是真疼得狠了。

还满心以为对方在自己嘴里的利维坦大张着嘴巴，咕咚咕咚地往里灌水，试图把那只作乱的“虫子”淹死或者彻底吞进去。

就颠倒了上下，使得站在上面的人大朝下地直直坠了下去。

它感受不到厚实鳞片外的感，却隐约听见了靴踏过上面时带起的细微声响。利维坦有所感应似的转过眼珠，看向鼻梁正中。

她尖叫出声，危急关被黎烁拉了一把，落进气球里的随之重重颠了一下。

“……卧槽，”杨桃呆，“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在海底沉睡这么久，它是一点也不怕冻的，反而还真因为这冰镇缓解了点疼痛。等它自觉也该差不多了，满怀着报复的快感，心满意足地抬起了来。

利维坦死命地摇摆颅，跟它杠到底的顾浅是扒着没松手。她深一口气，来了个漂亮的引向上，瞅准了机会猛然使力，冲着正对面狠狠踹去——

——数十米高的怪物轰然倒下的后果，就是原本厚实的冰面被砸得一片粉碎。

眼睛聚成豆豆眼的利维坦：……

它也发觉了是有什么在自己嘴里作祟，一个猛子就往海里扎去。眼瞅着海面越来越近，杨桃一惊，她猜出顾浅是把所有点数全加在了力量上——这就算抓得住，也经不住泡在刺骨的冰水里啊！

又是一颗！

“现在——”

……那颗门牙，飞出去了。

强行牙的剧痛早已耗去了它大半力气，再狠挨一拳的利维坦连扎猛子的劲儿都没了，顾浅不知海怪是不是也有天灵盖，但脑袋是薄弱总是没错的。就此又惨遭一通输出，海蛇般的怪物的无力地向海中坠去，只有半截脖子还在尚且完整的冰原上。

“让你失望了，”顾浅抱着胳膊，缓步走近，“我在这儿呢。”

这颠得可不轻，饶是经过质强化的杨桃都差点吐了血。好容易找到平衡，她连带爬地趴在球那层隔开外物的薄上，一脸魔幻地看着有如拉长成了慢镜的画面。

海怪这一弦的脑子又怎么可能想到如今的发展，整个都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疯狂地翻覆着。

全程紧抓着鱼鳍的顾浅直到这时才松开了手，她避开嘎吱作响地碰撞着的浮冰，顺着脊背一路下到雪地上。

“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