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蓝桦和肖明成对视一眼，“哦？京城来的？那可巧了，我娘家就是望燕台，不知是哪座寺院出来的，如今又在何歇脚，你们可曾见过度牒？”

小丫没想到素来不大关心外事的老爷竟会问这个，一时间有些忐忑，拿不住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忙：“回老爷的话，是婢前儿去城外买的，要不，婢这就摘下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女学的学生们说那和尚大概是十天前才来的吧？短短几天内发展出来的信众竟然就遍布各地，这要是再过些日子还了得！

小丫松了口气，闻言笑：“是呢，是位京城来的高僧，讲经说法极好，婢原先是听不懂的，跟着娘去了一回之后，倒品出些滋味儿来。左右几文钱一个也不贵，就求个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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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神像意外开口，小丫倍感荣幸，见他似乎对这个感兴趣，忙把知的都说了。

的人送了饭菜过来。

肖明成在日常生活中相当无趣，虽然没有架子，但也很少跟下的人闲聊，大家对他远不像对度蓝桦那样亲近。

度蓝桦和肖明成等人自认不是什么高贵人，压儿不理会这些，饿了就吃。

出家人可以免税，朝廷把控相当严格，只有取得正规度牒并请了专业出家人剃度后才能自称出家人，不然是犯法的。

一年中应季蔬菜最丰盛的时节就快过去了，最近几天饭桌上鲜菜的比重明显增多，很有点儿失去了才知珍惜的幽默感。

分明从未见过的人，一开口却能说中自己的心事，任谁都会生出敬佩之情吧，真的想不信都难。

度蓝桦去洗了手坐下，结果一抬就见来上菜的小丫腰间也系着荷包，不禁为那位得高僧传的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而感到震惊。

在普通百姓眼中，肖明成就像那高高在上的神像，令人敬而远之；但度蓝桦，却是那步入人间的菩萨，早已沾满烟火气，令人心向往之。

如此看来，这位法号无色的高僧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晚饭讲究少而，小厨房就借着度蓝桦给的食谱中的法儿，单独烙了近乎透明的杂粮薄饼，又将各色时令菜蔬都简单烹饪，与麻油鸡丝、烤鸭肉等一起卷饼蘸酱吃。再一碗清香的荷叶粥，口味极多且灵活，又少油少盐，不必担心晚上吃了不消化。

出家人云游在外时，凭借度牒可以去地方上任何一家正规寺院歇脚，而对方也有责任和义务为他们提供住宿和饮食供应。云寺是云汇府一号大寺院，香火鼎盛，京城来的高僧住在那里合情合理。

“那倒不用，”肖明成摆摆手，“只是夫人今儿也在别瞧见了，顺口一问。”

“对了，那位无色大师算命也很准！前几天不少人都被他算哭了呢。”

云寺广纳八方来客，可谓见多识广，应该不会被轻易蒙蔽。

肖明成很喜欢这个搭，隔三差五就要一回。

“拿的是京城红山寺的度牒，法号无色，”小丫脆生生，“如今就在城外云寺住着呢。”

见她微微发怔，肖明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也有些意外，边手边问那小丫，“你这荷包，哪儿来的？”

时下有种说法叫过午不食，但真正贯彻的基本只有两种人：吃不起三顿饭的穷人和附庸风雅的酸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