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吧，不甘心，再说了，当初还是他们巴巴儿凑上来报名的，这会儿冷不丁退出去，难保来日不被知府大人夫妇穿小鞋……

“怎么又成了我儿子，”肖明成也跟着笑起来，“才刚问我要不要收徒时，你不还说咱们儿子。”

肖明成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习惯地表达了下自己旺盛的求知，“什么是沙龙？”

不用他特意提醒，度蓝桦发言时就已经留意了那些尚未离去的家长们的表情，“丑话说在里，这事儿全凭自愿，我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创办女学，可不是给她们开沙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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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来，或许会有人对你们嗤之以鼻，言语讥讽，会很难过，但我希望你们可以坚持下去。”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大家去黑水镇看海时，那夜幕下的海浪：漆黑的海水一层又一层，不知疲倦地击打在岩石上，然后带着翻的雪白浪花褪去。看似徒劳无功，但谁又能想到那些坚的石块上被磨去的棱角，全都是天下至柔的水的呢？

她们那样的家境，还用得着自家女孩子自己挣钱？！

度蓝桦继续：“因为我想让你们跟那些男孩儿一起竞争，除了考科举，他们能的，你们能；而他们不能的，你们也能！”

前，境如何，家人又跟你们说过什么，”度蓝桦缓缓扫视着这些人生刚刚开始的女孩子们，一字一句，“但我必须告诉你们，从你们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以后的路不会太好走。”

前者本就是来混日子享福的，结果开学第一天就遭遇当一棒，校长兼创办者直接就让她们好受苦的准备？人言否？

直到回去的路上，肖明成脑海中还回着度蓝桦那一番振聋发聩的演讲。那些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深奥的典故，甚至直白到吓人，但其中蕴藏的意味和憧憬却出奇的有力量。

正如两人所料，度蓝桦白天的一番演讲着实吓到不少人，当晚不知多少个家庭的夫妻辗转反侧，反复思量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两人都笑起来。

“此一时彼一时，”度蓝桦振振有词，“你倒是挑理去呀。”

“从这里毕业之后，你们将有一技之长，能够毫无障碍的养活自己，不必再依靠看他人的眼色过活……你们今天是父母的女儿，来日也可能是他人的妻子、母亲，但我希望你们记住，首先，你们是个人，有喜怒哀乐的独立的人！”

人群中顿时出现了一点躁动，不少胆小的姑娘直接将恐惧放到脸上来。

第一批来上学的女孩子们大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官宦和富贵家庭出的小姐，这些人来基本都是培养人脉和交际网络的；另一类则是以林娘子客栈中五个女孩子为代表的穷苦人家，她们的爹娘自知无能为力，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所以决定放手一搏，看能不能拼一条血路出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百感交集：“你今天，可吓到不少人。”

“我会是你们的后盾，在这里的，全都是你们可以相互依靠和扶持的姐妹！”

度蓝桦失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真不愧是爷俩，当初你儿子也是整天跟在屁/后问个不停……”

再说了，万一只是下威呢？都是年轻小姑娘，难不成度夫人真能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