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上的珠都已被她采集入瓶，反倒是她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反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映着她灿若朝阳的笑容，格外的引人瞩目，就连李祈也不禁为之驻足，站在她边低下去。

李祈苦笑了一下，“家中有急事待办，不得不回去一趟。我会尽快回来，希望回来之时，你能学好医术独自给我看病开药。”

“名师出高徒，有杜兄在，又有何忧？”

“这药引是为我而，我帮你也等于帮自己，不是吗？”

“哼，想的容易。”杜清涟白了他一眼，“就那么几日学出来的三脚猫，也不怕吃死了你！”

“此去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卢姑娘那边，就请杜兄代为照料……”

“公子！公子！”一个脆生生的男童声音忽地从不远传来，一下子惊醒了两人，卢悠悠猛地抬，一就撞在了李祈的下巴上，两人齐齐痛呼一声，各自后退了一步。

祈点点，递给她一只寸许高的羊脂玉瓶，最奇特的是瓶口没用木堵住，反而插着个瓷质的小漏斗，敞开的喇叭口下面收口入瓶，不用问也知，正是为了方便采集珠，避免浪费之用。

“算你聪明！”卢悠悠松了口气，他并未借此机会邀功讨人情，话虽合情入理，却更让她感觉熨帖舒服。这人在不作死不傲的时候，还是很能让人安心依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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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七日的清晨，集满最后一瓶朝，正是朝阳初升之时，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百草谷中，卢悠悠不禁欢喜得了起来，“完成了！我终于集齐七朝了！”

两个人干活总是快过一个人，李祈哪怕毒伤尚未痊愈，手也远胜于她，这等细活儿得毫不比她差。除了第一日里被小银狐浪费了一次机会之外，接下来的七日里，每天他都陪着她一起早起，采集水，在日出之前收齐水后，卢悠悠接着去干活学医背书，李祈便回房休息。

“人都走了，还不回去炼药？”杜清涟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若是不想

“有……有人找你，我先回去了！”卢悠悠慌乱地说了一句，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卢悠悠闻言一惊，急忙推门而入，将七朝放在杜清涟面前的几案上，便忍不住问：“李公子要离开？你的病尚未痊愈啊！”

“我的徒弟，我自会教，与你何干？”杜清涟依旧是那般冷冰冰的口气，“倒是你，看好了自己的小命，少个练手的药人，耽误了我徒弟……”

李祈笑着起告辞，卢悠悠看着他走出房门，那个被他叫空空儿的小书童已赶着辆车在药庐外等着，看着他也不回地登车而去，她的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忍不住召出小银狐来，吩咐它偷偷跟着李祈，以免再有刺客偷袭，就算不能现帮忙，也可以设法示警。

第十五章心动

躲还是不躲？

卢悠悠刚欢呼完，就感觉到上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忽地心加速，也不敢抬，却看到地面上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看到他的慢慢低下来，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额……

换好了衣衫，卢悠悠将七瓶水放在托盘上，朝着杜清涟的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祈的声音。

“一、二、三、四、五、六、七！总算收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