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顾深说这话是真心的，但是，顾凉真的没有感觉自己被看是成人。

那是不曾在应夭夭面前显现出的顽劣和骄横。

想着，顾凉便真的轻笑出声，“父亲终于承认我成年，有点开心。”

至于其他人，顾深并不觉得自己有交代的必要。

“酒？”顾凉端起酒杯看了看，有些疑惑地问。

想着想着，顾深便不觉喝了许多。

“嗯，”顾深点点，“你长大了。”

这些天，顾深也好了过去的准备。

这是她和自己的孩子，无论顾凉是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可以想象的。

言下之意，可以喝酒了。

顾深妖力强大，一个来回几乎不怎么需要时间，但若是带上其他人，不说速度会慢，就是遇到事情也麻烦。

只要，他们是一家人。

也许是月色被云遮住没了光影，也许是顾深真的在想更重要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

顾深听到他的话看了他一眼，点点，没有说什么地给他倒了杯清酒。

这么一抬，顾凉就看到了顾深有些发红的眼尾。

两父子坐在一起，就只沉闷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

顾凉应声抬，看着顾深，像是要看他什么。

倒是顾凉自己，因为提前吃了些东西，所以醉的比较慢。

至于两族旁边的蘑菇一族和其他小花妖的地盘，直接被他忽略掉了。

他们还是把他看孩子，不需要反驳，单是那任何事情，都想把自己撇下的模样。

也许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顾凉在前一晚来到他房间。

在顾深眼里，应夭夭去了哪里，怎么也不会被困在那些不上台面的妖族领地。

说着，顾凉便一下干了一杯酒，抿了抿，眼底泛着抹不易察觉的浅红。

“你和你母亲很像。”

但，更多的是释然和放任。

顾凉知，以父亲的子，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顾凉开门见山地，面色却有些不好。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摸清楚应夭夭所在的方向了。

在心里把自己离开的路线规划好，顾深便喊来小五吩咐了一下，第二天便打算离开了。

允悲。

以，顾深决定，还是等应夭夭回来了之后，再决定。

“今日我们父子……”

这样，才是他顾深的儿子。

“不醉不归？”顾凉接，嘴角带着笑意。

只有他一个过去。

据妖族地图和大宣朝的详细地图，他可以推测应夭夭所在的地方，大概在猫族和孔雀一族的领地或是附近。

但是现在，顾凉的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些自嘲。

这一刻，顾凉才深刻地意识到，面前的人，真的是他父亲，而

顾深的声音突然想起来，声音清，不带酒意。

若是放在过去，顾凉可能会很高兴，他敬爱又惧怕的父亲，终于承认他成年。

顾深确实没有发现，只是看着顾凉，有些纳罕，有些惊奇。

只是，喝了酒的顾深有些迟疑地想着。若是应夭夭看到顾凉这幅模样，又是自己带着的，不知会是怎样反应……

“你要去找母亲？”

顾深看着，也不觉得忤逆，只是欣地点点。

想着，顾深点点，又给顾凉满了一杯酒。顾深自己，也多满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