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重复了一遍,他看向遥远的海平线、万里晴空映
之下的东海像翻涌
动的水银、极美又带着剧毒。
最后这句终于像一颗定心
、稳住了一夜七上八下左摇右晃的心。人群有了松动的痕迹,毕竟肉
凡胎、参不破天
也看不清冥冥,却知
累极想睡,渴极想水。
“天灾已至,凡人又有什么抵抗之力呢?”
他们跪了整整一夜。
祭司转向村长、明公的火把在一夜之后从他的权杖变成了他的拐棍、支撑他老迈的
躯站了起来,他强打起十二分
神、因为祭司的神情明显还有话要说。
说最后这句时他微微侧过
,似乎是对着还没离开的人群强调,又似乎是对着远
的海平面宣示。只是没等村长辨别出个
绪,祭司已迈步走进了祠堂、细长的手指反扣住沉重的院门,从里面落了锁。
“回去吧,过你们该过的生活。上天不会苛待苍南,苍南会没事的。”
他的疑问带着十二分的自嘲、也
本不期待有人能回答。
“回家去吧”,祭司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在一整夜的通灵后变得无比嘶哑,像两块相互摩
的老树
。人们几近木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
,透出着万分茫然、不解和……失望。
就是这时候祠堂的门打开了,祭司清瘦的
影从门里走出来、他扶起跪了一夜的村长到台阶上坐下,用手拢灭火把残留的火星,然后低下
、目光缓慢又深沉地扫过每一个村民。
他们不知
这种巨大的不安和痛苦到底源自何
又该如何化解,他们没有
晓天地的能力、鬼神之说也只是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的戏言,他们只是日复一日辛苦劳作、用汗水和血肉换温饱的普通民众。他们目不识丁、甚至不知是否真的有鬼神存在,此刻却无比虔诚、搜
刮肚凑出一段又一段祷词在心里默念,祈祷着天快点亮、祈祷着智慧的祭司给出解答。
疲惫不堪、痛苦不已、又茫然无措的脸。
村长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带着不容抗拒地口气对众人包括自己下了逐客令:“走吧,从今天起祠堂关闭、任何人不得上山,违者、自行离岛。”
‘明公”,
以外再无其他任何特别。
可他们无法解释心中巨大的悲痛,仿佛眼前的故国旧土化成一片尸山血海,所有的亲朋转眼之间都成枯骨,仿佛天地茫茫间只剩自己、仿佛自己都不是自己。
“回家去吧。”
si m i s h u wu. c o m
直到第二天日
高高挂起、正午毒辣的阳光直直打在每个人的肩背上,一夜没睡、滴水未进、信仰崩塌三重打击比最凶猛的飓风更可怕、快要击碎每一个人的心神。
他们失去了归宿。
“今日起,我将闭关不见任何人。放心,有我在、苍南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