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了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姜菀几乎已经不把对方当人在看，这种东西，终究只是个。

“半妖。”如今这副模样，想否认都没有机会。

顾行之打量了下江皖，妖特征并未减退，黑色斗篷下遮挡着的妖，他可以想象出来。

少时，江皖拎着方食盒从外走进，一推门，帐子已妥当挂好，床褥也被收拾干净，像是没人躺过似的。

他孑然一，如果他也愿意，她会想办法的。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似乎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同黑心莲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了。

“不知。”江皖将食盒盖好，想着姜菀一时半会回不来了，“顾师兄来就是为了窥探别人的秘密么。”

“你是……沈师叔和……”

想着，她趿拉起鞋，拢了个发髻跑出去了，了个糖堆儿后，将另一盘给妖食用的带走了。

若谁碰敢你，必首异。

是顾行之。

她跟黑心莲接吻了。

姜菀不记得这家伙折腾了多久，她早就被吻得七荤八素，再加上寒气反噬，人直接在他怀里昏过去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照顾了她一晚上吧？

食盒溢着热气，他拿微蹙起眉，拿出玉简给姜菀发了个信，准备布菜时，突然有人敲门。

你一个人一样，记住了吗？”

姜菀愣了很久的神，来回组织语言，却总找不到最合适的表达方式。

谢天谢地，好在这家伙还没有黑化到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乱来的地步。

他开门见山，“江公子，是否方便一谈？”

他这个假师弟

她的秘密，过往，未来。

他留了后半句，没有讲出。

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手溜溜的，满是未干的药膏，伤口基本痊愈。

一甜蜜的酸涩溢上心房，瞬间，想到一半的事全乱了。

可昨天……完全不同。

还是想好了再同他见面吧。

她终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作为母胎solo两百多年的她，实在是毫无经验可谈，可一切发生的时候，她并不抗拒，似乎都是情理之中。

“你是妖？”

四顾望去桌子上摆放着两碟糖堆儿，一碟是人可食用的果子，一碟是妖的。

心里空落落的。

这些甜腻的糕点，都是小菀喜爱的。太溪涧弟子常年辟谷，克戒口，她很少能吃到这些，往日他同子昭执行完门派任务回来时，总会顺路给她捎带一些。

拿到想吃的姑娘，是最乖的时候，总会眨着明亮干净的大眼对他谢谢。

他颔首请他进来，顾行之随后布下隔音阵，兀自坐下，见桌上打开了一半的食盒，浅笑：“江公子倒是了解师妹喜好。”

可是……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脸就忍不住起来。

明明昨夜他都快要将帐子连同下的人碎了似的。

现在她还在黑心莲的房间，这里有他的气息，并且随时有可能同他碰面。

翌日醒来，她看到覆在上的被褥，赶忙撩开一瞧，衣冠完整，甚至平整的连个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