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口感很干，得像石块，但顾仪仍旧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最热的天气已是过去了，但顾仪依然能够时时闻到她周散发出略微酸臭的汗味，细说起来她也已经有十天没洗澡了。

“怕。”她慢悠悠地咽下干饼后答。

丹鞑失了主帅，此后节节败退，最终臣服于萧衍脚下。

萧衍实在想不出为何哈木尔会擒了两人，然而，他此时此刻悔意顿生，顾仪的品级屈居于赵婉之下，他的心中恐惧由此而生，若是哈木尔被急了，为了脱，兴许便要除掉两人之中他认为无用的那一个。

停下来，似乎是供匹饮水。

哈木尔忽一探，像抓麻袋一样，捉住顾仪腰间的绳索，把她往车幔拖了拖。

*

萧旧十胱（jsg）衍领兵在南苑林场找了一天一夜，一寸一寸地搜寻，最终找到了山坡北面峡谷内的蹄痕迹。

见顾仪吃得心安理得，方才又面无惧色一般，赵婉不禁问：“你难不害怕么？”

哈木尔带着她们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北而行，原先绕路南行的策略不知为何被他摈弃了。先前他不敢经过城池，专挑僻静老林蜿蜒而行，可如今车外黄沙卷地，满眼是望不到的沙地，已是进入了人烟罕

顾仪正大叫，却见他取下腰间的水袋，灌了她几口水。

可她更怕的是即便苟到了剧情终点，却仍旧活不下去的绝望。

她们如今是人质，命暂且无忧，可若真是打起仗来，就不好说了。况且，她们是两个人。

为今之计，唯有一战。

车幔复又放下。

码，与萧衍和谈，令他只前往。

顾仪努力地朝外看，可车外大分的些微火光都被哈木尔的躯挡住了，她能看见的仿佛是一些高大的树木，若是凝神细听，周围依稀有水的声音。

蹄声渐渐停歇下来。车幔被扯开，哈木尔站在车外，看了一眼，见到顾仪眼睛睁开，冷声笑：“柔嫔醒了。”

*

丹鞑大君领少子纳裹领兵十万前去垤城迎敌。

顾仪珍惜地多喝了几口，哈木尔又往她嘴里了一块干巴巴的面饼。

萧衍难得地后悔了。他自登基以来，机关算尽，收拢兵权，一再弹压丹鞑，本就是用兵使之彻底臣服，一劳永逸，可如今他却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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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木尔，大抵从一开始便谋划了此事，以人为质，本难移。不过，他捉去了赵婉和顾仪两人乃非良策，人愈多，累赘愈多，他便愈难脱逃。

顾仪叹气：“想救就救了。”

赵婉心中不信，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情由。但她的内心委实煎熬，愧疚，不忿压抑着她。阖之中，她最不想欠下人情的人便是顾仪。

萧衍赴约，却一箭死了纳裹。

剧情点的终点。

六月十五日，皇帝御驾亲征，点将于代，周郎，发兵北上，攻打丹鞑。月余之间，周郎自漠南大营带兵五万，屯兵于垤城百里之外，静候大军。

赵婉见顾仪不言，忍耐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你为何要救我？”

可是后悔亦无用。

赵婉闻言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