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瑗又笑：“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喊邵卿、大捷她们出来聚聚，想约在哪？”

该唠的话唠完，两人渐渐说不上话了。

“姐夫！归念回国了！

如今单单是坐在这儿吃个火锅，都一的书卷气，她怕发沾到酱料碟，随绑了个土得不得了的尾。沉默寡言，温声浅笑，笑却不过眼。

归念这回回国就有想跟家人过生日的意思，爸妈想她了，电话里絮叨了两回她生日的事，归念索买了张票飞回来。她提前问过导师，最后一学期的考勤卡得不严，就请好了假，打算在这边好好过个年。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她累得厉害，眼下飘了抹浅浅的青黑，眼妆脱了些，晕着浅浅的红，看着可怜兮兮的。

可两年半没见，看着还是亲。

谁知，竟也小年熬下来了。

倒是她，从从前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的乖乖女变成言辞犀利热衷怼人的网红段子了。

淘汰一波学生。当时裴瑗和几个发小还幸灾乐祸，说过不了半年归念就得灰溜溜卷铺盖回国了。

“行，过年回来也好，带你好好玩。”

她和裴瑗是同岁，两人那群发小却都比她们大个一两岁，这会儿拖家带口的已经有好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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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瑗耐着子等了会儿，还当会等到下一句，比如“咱们聚会不要告诉你姐夫”，或是“记得喊上你姐夫，但别说是我请他来的”――这样矫情又别扭的话。

她把归念喊醒，等她洗了个澡，把人和和送进被窝，才回自己床上咬着指甲开始想事。

坐着睡着了，右还举着筷子，微微歪向一侧去。

几年前因为一场暗恋跟疯了似的归念，瞧不出一点过去的影子了，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整个人静得像是幅画。

裴瑗动了两筷子，没什么胃口，撑着下巴望着她。

变化是真的大。

酒店的火锅仿佛是专为外国友人准备的，菜单上标着各种口味的hafngdsh，干干净净撇去了浮油，汤底新鲜，却不地，失了火锅的髓，满足不了两只老饕。

于是裴瑗心里一瞬间有点酸。

裴瑗有些感慨，十几年无话不谈的老闺蜜呐，走了两年半，互相看着也觉得有点陌生了。

她念的那大学裴瑗以前查过，宽进严出，毕业率不足六成，每年期末都要

结果半天没等着。

“去我家吧，别来太多人，拖家带口的不要来，人多了太吵。”

纠结了一个钟，凌晨四五点的时候，裴瑗熬不住了，一骨碌翻爬起来，咬咬牙，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裴瑗默默地想：跟她姐夫越来越像了。

凌晨点，已经过了餐厅服务的点，只剩她们这一桌亮着灯。服务生本是上前来人的，看见两个女孩子都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提一只致的银壶上来添了汤，还送了一碟水果拼盘。

她瞄了一眼，归念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