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原本就没有几个人知九月深秋死亡的消息。

五条悟不在了，葬礼上能够阻拦夏油杰的人又有几个人？只要他来了，想要带走九月深秋，简直轻而易举。

生死常情，不必怀疑。

失败了。

她靠着冰冷的椅背，似乎是想抽烟，摸了半天口袋也没有摸到一包烟。

原来，她是真的死了。

直到，他们将九月深秋的尸送入焚化炉。

她的长发焦了两卷，散发着一烧焦的白质的糊味。

……

因为，她怕他再不放下来，她就绷不住要笑场了。

发现五条悟和九月深秋那位不知来历的朋友一同离开时，夏油杰更加笃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但他来之前确定过，附近除了家入硝子和伊地知，再也没有多余的咒术师了。

“你说呢？”家入硝子了口气，说，“有烟吗？”

家入硝子是不是笑了？

那只苍白的、纤细的、死人才会有的手，轻

夏油杰回看她“你说呢？”

夏油杰的坚定不移，微微地动摇了。

他在心里画了条线，九月深秋离那条线很近很近，却总是无法跨过那条线，她死不掉的。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青黑的眼底敛起一片阴影。

夏油杰深信，那丫能够一次次死里逃生，自然是有她的手段，他站在线的那一，好笑地看着她不停地靠近那条线。

九月深秋的尸冷得像冬天的冰，肤苍白，化了妆的脸上泛起死人才会有的灰白色彩。

如果她真的死了，狱门疆大概再也没有机会拿到手。

就连五条悟和九月深秋，他也确定，他们两个约了个场地去打架了。

夏油杰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当然都没有烟。

察觉到这一点，夏油杰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尸扔出去――

因此，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去想过，九月深秋确确实实，是个濒死之人。

……

这味突然刺激到夏油杰的嗅觉神经，他恍惚了一瞬，抱着她轻飘飘的尸，后知后觉地发现。

其实他本不想她死掉，她可是死过一次的，最后不还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吗？

夏油杰沉默着将尸放到漂浮的咒灵上，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脸色怪异地看着家入硝子“深秋，死了？”

当然都……没有。

可他没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沉默着跨过了那条线。

九月深秋还是那么天真，她想要报仇，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用这种一眼就能识破的伪劣陷阱欺骗他吗？

多么拙劣的陷阱，都是漏。

但他笃定，她是假死，所以在暗中冷眼看着他们举办那场可笑的葬礼，所有人的悲伤都让他感到可笑。

“把她送回去吧。”家入硝子疲惫地捂住眼睛，努力绷起嘴角，双肩隐隐发颤，“杰，放下她吧。”

夏油杰将目光从九月深秋的脸上转移到家入硝子那里，陡然一顿。

她总是徘徊在死亡线边缘，却从未真正跨过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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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九月深秋碰过炼成术的禁忌，他明知她时日无多，却坚持认为她只是在装死。

夏油杰盘膝坐在咒灵上，单手撑住额，好笑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