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七！”她低声。

苟七：“因为我能闻到，他对啾啾师妹没有恶意。”

“走了。”苟七半拖着她离开。

“就我和她。”

片刻后，他转过，看向燃起他征服的强大妖兽，绽放出兴奋的笑。

第20章碰到我，就算你赢。……

“不行。”

蜘蛛的毒牙瞬间刺穿了师妹的咙。

宁溪就不幸旁观过一次。

“你们去北边。”钟棘重复，拧着眉，“我等她突破完，便与她去东边的营地。”

说真的，不怕是不可能的。

然而不待钟棘回答，苟七就先“嗯”了一声，温可靠的嗓音听起来极其坚定：“你俩一起也行，就这样安排吧。”

宁溪低了低，即便如此，还是坚决地拒绝：“不行。”

让啾啾和钟棘一起，怕不是明日就能准备葬礼。从以前到现在，与钟棘一同执行任务的弟子，有几个是活着回来的？

直到出了问世堂，才松开她。

“嗯。”苟七被踢一下，没觉得疼，点点。

宁溪别过脸，算是妥协了。

人类的感情丰富多彩，面对强敌时的恐惧，面对死亡时的同情，面对同伴时的援护，还有生死关的慈悲――这些，钟棘都没有。

因为他能嗅到人类的感情。

他能保证。

“为什么？”宁溪扬高声音。

顿了顿，又不甘心：“要是出了意外，你这辈子都别想长高。”

苟七点：“好。”

“？？？”宁溪不可置信地看向犬耳少年。

愣。

“……就你和她？”苟七小心。

什么，你这个叛徒。

苟七本来就是个让人放心的……狗。

“你认真的？”她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你把棠鸠留给钟棘？”

开玩笑。

他甚至一连说了两声相信他。

钟棘能救，却不救。他只是居高临下看了一眼，甚至没有为师妹的死怜惜一瞬。

宁溪一愣，直勾勾看着他，慢慢收回手。

那是剿杀紫革蛛时，满窟密密麻麻的蜘蛛朝他们涌来，其中一位惊骇的师妹了几分，下意识拉住钟棘手腕，却被他反地厌恶甩开。

宁溪第一件事就是踢过去。

放啾啾和他单独一组，太危险了。

钟棘上的杀过重，那种宛如荒野上蛰伏残忍的凶兽气息能一寸寸侵蚀人的骨，将它们熔成烂泥。

犬耳少年神色未变：“既然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不行――”宁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苟七一把捂住嘴。

狗耳朵抖了抖，苟七看向黑色的前方，疾驰的风旋转着过脸颊，扑朔迷离。

钟棘发出个介于“哈”和“啊”之间的音节，侧过脸来看她。红笺在耳下随风微动，少年下颌线单薄锋利，只是侧目投来点莫名的视线，可总让人觉得他的瞳孔宛如寒冷的烈火。

就好像能嗅到陨星对问世堂弟子们的喜爱，能嗅到啾啾对他们的信任，还能嗅到那日开阵时，棠鹊在啾啾面前翻搅澎湃的心绪。可是太过复杂，苟七生而为狗，本不懂。

张弛点：“也好。”

漫长的沉默后，宁溪开了口。

苟七顿了顿：“相信我，我们当中，只有啾啾师妹和他在一起，是绝对安全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