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诺瞇起眼睛，说：「我的小傢伙们啊，一个才刚出生，一个才不过六个月

        大。你花了这么多功夫，却只能吓到他们。七九九啊，你这样不是很可笑吗？」

        凡诺的这句话让我有点不舒服，好像他原先其实期待那个一黑的傢伙能大

        大伤害我们；也许是我多心了，而现阶段，我也不打算计较太多。

        突然，黑袍男子像是在热一般的，极慢但规律的摇动双臂；光球绕着

        他的手腕旋转，速度是一圈比一圈快。这一次，光线没先前那么强，却发出极尖

        锐的声响。我因为腹感到不适，而后退不只十步。

        双脚踏稳的陪袍男子，稍微往后仰。他以逆时钟方向扭动上半，而我很确

        定，他可不是纯粹在舒展骨。他是为了集中术素，我想，总量或许会比先前都

        要来得大。受到凡诺的干扰，黑袍男子无法像先前那样有效率的施法。

        然而，黑袍男子的的气势并未因此减去多少；我猜，他大概只要稍微换个方

        式，就能带来不输前几次攻击的破坏效果。

        危险！我一边以眼神警告站在远的泠，一边迅速后退。

        泠一边气，一边爬上屋。眼中光芒缩到最小的他，好像正准备丢一些瓦

        片下来。我看着他，使劲摇；别再出手了，这不是我们能够介入的！

        我相信，单凭眼神，泠就已经能够理解我的想法。过约五秒后，他垂下双手，

        跪坐在屋上。松了好大一口气的我，再次看相凡诺和黑袍男子。

        凡诺是个聪明人，却没打算和对方保持距离。此外，我很惊讶的发现，凡诺

        在看到自己的家被炸烂后，嘴角竟然上扬非常多；和面对我时的假笑不同，那是

        一种比较柔、没有雕塑感、带有人味的笑脸。他成为召唤术士前，应该都

        是这么笑的。

        凡诺不仅没有生气、紧张或害怕等情绪，还好像非常高兴。我很少看到他这

        样，一时之间，我也不知该说出什么样的感想。

        面对眼前的敌人，凡诺好像是发自内心的欢迎；相信不只是我和泠感到难以

        理解，连黑袍男子也觉得相当奇怪。

        过约十秒后，我们一黑的敌人终於停止摇晃上半；白色光球迅速增加，

        同时在凡诺后聚集。他想对凡诺来个前后夹攻，我猜，灵感大概就是取自先前

        我和凡诺让他感到腹背受敌的情况。

        过约五秒后，这些白光组成一个圆阵；凡诺几乎位於正中心，我想，等下这

        些光球可能又是同时动作。凡诺若没法遁地或高，就得努力防禦来自四面八方

        的攻击。

        虽然我理解黑袍男子的战术，却几乎不紧张；凡诺的态度，大大影响我的情

        绪。

        凡诺在看见包围自己的法术逐渐成形后，出更大的笑容。他白过的牙齿，

        总是给我一种很假的感觉。他不压低姿势，也没转看一下后的情形。又过约

        三秒后，他慢慢的抬高右手；一条纤细、晶亮的东西被他甩出来，发出让我不寒

        而栗的黏声响。

        几乎同一时间，黑袍男子冲出去；我没看到他的双动作，只知他是在眨

        眼间，就让自己距离凡诺不到一步。这是一种跃，或许是直接缩短空间的大型

        法术；若是採用这种攻击节奏，他或许真能把凡诺炸飞，特别是后者又一直那么

        轻敌。

        然而，在三下密集的拍击声后，凡诺周围的白光就消失大半。

        下一秒，黑袍男子全。五官变形的他，四肢时而收紧、时而伸直；好

        像有不只一阵的高压电通遍全，让他从到脚都冒出几丝白烟。

        接下来的一分钟，我和泠都睁大双眼。

        些许白色的光芒，自黑袍男子的脸颊和颈子等发出。张大嘴巴的他，趴在

        凡诺的两前，表情看来十分痛苦、惊恐。

        等等应该出现会大爆炸吧，我猜，足以让黑袍男子粉碎骨；已经有太多术

        素脱离他的掌控，那些发光的血一起炸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和我预料的一样，凡诺完全不后退。他继续留在原地，低观察──或者，

        他是在欣赏，我真希望他的品味没有这么糟糕──。

        黑袍男子在发出一串尖锐的息声后，两团白色的火球升起。不要几秒，他

        整个人都被连续闪烁的白光包围。然后，我看到他炸飞至远；高热和强光伴随

        着剧烈的声响，连远在另一条街的人都能感受到。

        几十块地砖被飞，又有好多扇窗子破掉。垂下耳朵的我，除了闭上双眼外，

        也不忘用前脚护着。相信即使是离这里有段距离的泠，也会感觉耳和横隔

        快要被震破。

        凡诺离爆炸这么近，上的衣物却只有往后飞扬一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