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母频频点。

姨姥忙着补充信息：“你是说可以在×市定居吧？”

鲍先生抬答：“对。这两年也总去，店在××区。”她说的是个郊区。

“那就行了，有你这话，我看看……”说着翻开菜单，调转90度，这样二人都能看到，“蕨菜怎么样？正是吃蕨菜的时候。”

三人门口相认，叽哩哇啦叙旧，无非是几年没见啦，小宜都长这么大啦，您家我大姐还在汽城吗，前年在哪见到谁谁谁啦，也显老啦……

“行，有多少还多少，我也没给他规定时间。”想了想又说：“我这个姐姐能量有限，有你跟我爸照应小佑，我也不怎么担心。”

鲍先生说：“×市大一点的家装市场都在郊区，这几年房地产不好，连带着建材生意也难，就保留了××区的店，在本省投放的力更大一些。”

“是……远的。”

有效信息都在这番话里，他确保三个女人都听了去。

落座之后，姨姥姥和万母的注意力就全转移了――那男的中等材，大30几岁，五官长得还算周正，只是上那件半拉链细格半袖衫显得过于老成。

姨姥姥默认万相宜欣然接受此次相亲，并且依她的思维惯和万母的态度，认定万相宜饥不择食。而她，就是天命红线老儿，的是积福报攒人品的大好事。

姨姥姥跟万母说：“看看吧，我就说年轻人有共同语言，用不着咱们心。”

万相宜心说，我在大城市怎么就比小佑强了？大城市路上拣钱，还是吃住不花钱啊？我是姐姐，姐姐怎么就要多担待了？

光顾着说话，姨姥姥杵到了眼前，后面还跟个人，万相宜不认识。

万相宜答好。

万母对那个男人说：“你也别光顾着我们，也点自己爱吃的。是――鲍对吧？鲍先生，我姨说，你也在×市呆过？”

“也行。那边的房租着呢，也在×区，就是……最近

万相宜心里一阵紧一阵松，这位鲍先生看她时，她尤其难受。

又翻过几页，指着一个菜说：“这个就算了，这个你们那比老家得好。”是万相宜工作城市的风味。

鲍先生又转问万相宜：“可能离你比较远？”

万相宜点：“我喜欢吃。”

菜单拿上来，姨姥姥让那男人点菜。那男人倒有几分礼数，先问两位年长的女人有没有忌口，都说没有，就对万相宜说：“你不怎么回来，本地菜还吃得惯吗？”

万母没挑出这话里的病，可心里有劲儿，也说不上拧在哪了，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万相宜心里哇凉一片。她早料到她妈要搞事情，如果提前说，万相宜横挡竖挡也一定要拒绝，但是眼下这局面，姨姥姥确实是亲的，长辈的情分不好驳，只好静观其变。

些……”

万母决定放弃抵抗。“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知吗？搁这往后，一年一年可快了我跟你说。还好炯炯是个丫，我跟你爸也还行，你呢，也稍微收拾一下，我还就不信了，离了家我闺女就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