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景与灯光映在积水上，被浊浪得支离破碎。即便今天这样大的雨，城市一刻也没停止运转。

出租车等在楼下，他放好行李，坐进后座。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他举起来看，是于帅，亦师亦友亦同事的于帅来电。

积水路段很多，司机开得仔细，车像行在水上，有乘风破浪的感觉。广播在播报路况，哪里积水严重，哪里有车抛锚，都是他熟悉的地名。

这次吻得更加用力，万相宜的被迫后仰。

我的黑夜比白天多

城市被大雨狠命冲刷过，像被抛过光。

他发出一条信息：“完事了吗？”

尹小航握着手机，一路无话，任由窗外的光影一一扫过他的脸。

有个卷发阿姨手上提着一袋垃圾，探往外看：“上不上，小伙子。”

“还没有。”

前段时间癌症筛查的事

叮——电梯门开了。

他按亮屏幕，没有信息，仍旧没有信息。

“过安检了吗？”于帅知他的起飞时候，掐点打的电话。

了。

不要太早离开我

世界已经太寂寞

尹小航还沉浸其中，伸手想替她嘴角。被万相宜一手挥开。

车照样驶上路，人照样走上街，远行的人照样奔向目的地。

没有别的等候

除非是你跟我走

三下五除二，万相宜就完全失守，尹小航把她抵在墙上，手绕过肩膀，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完全罩住，细细品尝……

“……哥。”

尹小航从未尝过此等人间美味。他吻过一个回合，撇开脸去，大大缓过一口气，又转吻下来。

我不要这样过

电梯里有只小鹿狗，率先发现异样，跟敢死队一样狂吠起来。

她大概还在跟警察交涉？回家了？要照顾孩子吧，洗瓶啊换衣服啊哄睡啊这些。

脑袋里像是装了充气泵，哭嗤、哭嗤、哭嗤……像有人狠狠地充气。回过神来，又似乎是心，可能是自己的，也可能是对方的。

二人俱是一凛，万相宜趁机推了一把，把自己推远一点。

尹小航无法接受。

最后疲惫地洗漱就寝，在他上飞机前，不会再联系他了吧？

广播放了一首老歌：

她像一株植物，只仰面站着，迎接阳光雨。

他接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干吗？”

她清醒过来，想顺势挣脱，跟着后仰，尹小航哪里肯放过，五指发力，嵌进她的下巴和脸颊，她的嘴被迫嘟起，被人更深地吻下去。

于帅听到车辆鸣笛：“你丫还没到机场？”

随即锁屏，他在措辞。

关于目的地，他了大量功课，有些影像留在脑子里，残破的楼、灰败的街景、空的窗，如绝望之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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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你的温柔

不别的追求

尹小航把心一横，将拉竿箱拽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