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手抓上自己心口衣襟，神色痛苦：“先生，你知我是……不敢。”

向漠北抿了抿，依旧不说话。

楼明澈于心中沉沉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心结一如既往的重啊。

向漠北将抿得更为用力了些，片刻终：“先生缘何忽然与学生说这些？”

他的这副子这颗心，只会让人担心忧心，他的情意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我再待个两三日，确定你的情况稳定了，我就走了。”要不是不放心向嘉安这小子，他早就走了！哪

“你可真的是只刺猬。”楼明澈将目光落到孟江南给向漠北的那个刺猬米团子上，“倒是可怜了那小丫，白白将热的情意浪费在你上了。”

也只有他痛苦着孤单着，他才觉得自己对得起怀曦。

也只有在楼明澈面前，他才敢出自己心中最痛苦的一面。

“我说小子，你对那丫到底怎么想的？就算人丫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但也架不住你这刺猬一样的动不动就扎人一刺的子。”楼明澈嘲讽更甚，“你这是打算把她的心扎死了你才开心？”

不敢动心。

不敢去喜欢她，不敢去喜欢任何一个人。

向漠北言又止，又迟迟没有说上什么。

“瞧你那样儿，成日对那丫爱答不理的，这会儿又拿人丫给你的米团子当宝贝。”楼明澈一边溜着碗里的粥一边嗤声，“你有意思没？”

“若是你对她有意，便该让她知，你现在这般畏畏缩缩的，只会伤了她也伤了你自己。”楼明澈难得语重心长，“这天下间，怕是再无人会像那丫一样待你的情意是满心的纯粹，京中那些个对你有意的千金们，所谓的情意没一个比得上她的真。”

向漠北回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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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澈说完，将向漠北吃不完的早饭全扫进自己肚里，这才打着饱嗝：“走了走了，我得跟着你出去，省得你那妹妹又来折磨我。”

想到向云珠，楼明澈简直是一个两个大，唯有跟着向漠北，才能图到清净。

“你一直将自己困在你自己筑起的高墙里不肯不愿走出来一步，又怎会知走出来的事情会变得如何？万一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楼明澈轻叹，“走出这一步于你而言仍旧如此困难吗？”

“我是你的老师，也是治你心疾的大夫，于你心疾相关之事我不说能行？我可不想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或是下回再见你的时候是见到你的尸坟冢什么的。”楼明澈觉得自己可谓是为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学生碎了心，因而语气都加重了，“你当我稀罕你啊？若不是觉得那丫人不错，我才懒得说。”

好一会儿，才听得他低声：“我知她待我的情意，我也不想这般来待她，可是我……”

向漠北微怔：“先生不是不待见内子？”

向漠北看着面前的刺猬米团子，将盛着它的盘子抓得紧紧，死死抿。

“内子内子，你小子还知她是你内子啊？你有脸说，我可还没脸听，知情的知那丫是你媳妇儿，不知的还当她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呢！”楼明澈嘴上不无嫌弃，“我起初是不待见她，可你还不让我对她改观啊？我现在就觉得她好！”

乱了，一副认真小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