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淮祀一惊，老实点：“我怀疑贾老骗我，得问上一问。你放心，我定不会过于为难他，再说，他糟老一个，活跟死后又从地底爬出来似得，全骨都不怎么牢靠，手一重，他就死了。我一向仁心良善，哪会草芥人命。”

卫放看妹妹跑走的影，他也想吃万丝酥，又疑惑问：“楼兄，贾先生几时骗你了？”

卫繁不舍：“我……不能去？”

卫放扬眉：“我也要找贾先生，他把谢罪带走了，我答应谢夫人要养阿罪的。”

楼淮祀笑：“我给带你万丝酥如何？那酥糖铺离贾老的住不远，我捎了来给你。”

卫放：“寺庙观哪是好去，我祖父说过：最毒最秃，最秃最毒。谢罪落那般秃驴手上，削个发个戒疤，连念经敲木鱼都不会，还不知会被秃驴怎么苛待呢！他被欺负了，都不会喊救命。总之我要养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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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挤出一个笑：“小……小郎君……小人委实不曾欺骗。”

楼淮祀无法，只好把拖后的舅兄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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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淮祀伸手揪下他的一胡子：“当初见你，你贼眉鼠眼的，我想着不能以貌取人，谁知你是相由心生。那日在卫侯爷的书房，你冷不咧地提什么？”

一点事。”

贾先生立改口：“小郎君大人大量，小的当时是……因势……顺口，那么一提。”

楼淮祀比他更疑惑：“谢夫人何时托你养谢罪？”

楼淮祀吃惊：“卫兄，你怎不走？”

卫繁听后，想了想，自己确实不便跟着去，卫絮她们都还在车上等着她呢，乖巧：“那楼哥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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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淮祀蹲在他前，笑：“老贾，这便是你不对，我见你有趣，诚心与你结交，谁知，你竟戏耍于我。我心甚痛啊。”

贾先生带着谢罪躲在屋中，谢罪不知是累了，还是被贾先生使了手段，沉沉睡在一张乱脏脏的床上，好看得噬心夺魄。贾先生极为识趣，见了楼淮祀立趴下认错。

“谢夫人来领粥可是故意为之？”楼淮祀击掌，“怪她在堂上见了卫家姊妹妹和卫放，目中出几分愧疚之意。”

“无……心……无心……”贾先生酸皱着脸。

楼竞听他尽往自己脸上贴金，翻翻白眼，走远几步。

“不见得，我看你九成是故意的。”楼淮祀目光幽幽落在谢罪上，“嗯……恩人之孙，万一有个意外，贾先生想必余生难安吧？”

楼淮祀为难：“贾老住的地方脏不啦叽的，污水横，臭虫乱爬，还有好些癞乞丐在那窝，去一趟，上都能爬满虱子。你去了，污眼污鼻污耳，还是不去为妙。”

“多谢楼哥哥。”卫繁眉开眼笑，冲楼淮祀一个万福，转燕似得飞走了。

“顺口，顺口……”

趴在床边看谢罪的卫放听得快傻了，自己伸手把自己自己快掉了的下巴抬了回去。

卫繁端详着他的神色，忽凑过去，问：“楼哥哥，你是不是生贾先生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