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新雪不蹦跶到电视柜上，他的鱼应该还是安全的。

几乎是下意识，沈阔看向她的腹，宽大的外套遮住了一切，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单纯的中年发福，但他知，并不是。

她穿着酒红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丝巾，手里挎着名牌包包，一栗色微卷盘起的发，化着淡妆，眉描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形略显臃，但并不影响她的风采，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乔安暮没理他，蹲下来悄悄跟新雪说，你好可怜，别人都有人负责了，你却要被抛弃，还好你有我。

“你是……”来的时候，乔母是有点紧张的，导致在上楼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幸好楼不宽，她很快就抓住旁边的扶手站稳了，却还有些惊魂未定。

玻璃缸洗好了，他问乔安暮喜欢什么品种，乔安暮对鱼并没什么研究，说要命长好养活的，沈阔就去买了几只小巴西回来，又怕那几只小乌把观赏鱼吃了，还特地拿了块玻璃放在中间，把两者隔离开来。

她去里面接电话，新雪就在她脚边，她蹲下来摸着它的，像在安抚自己的孩子，听到沈阔的话，默了片刻。

沈阔笑，“我负责。连人带鱼我都可以负责。”

“你好，”沈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您来找安暮？她现在不在家。”

弄完这些将近正午，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咖啡馆陪乔安暮吃午饭，门铃响了，他去开门，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客人。

沈阔闻言笑起来，丈量了一下新雪的高以及他鱼缸的高度，说：“小心点应该还好。”

沈阔侧开，让开一条，乔母走进去，扫视房子一周，在沙发上坐了

乔母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们已经住一起了。我能进去坐坐吗？”

她想到那天在医院门诊楼前，乔安暮上穿着男人的外套，手还被一个男人牵着，心下就有几分了然：“你是安暮的男朋友？”

生活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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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说，“不过，我不敢保证新雪会不会吃你的鱼。”

甄智杨从她开店的第一天就在这里帮忙了，她对他既感激又信任，点说好，让他自己看着办就成，正讨论到给那孩子的薪资，沈阔的电话就进来了。

甄智杨笑着谢过了她，当着她的面给他那小表弟打电话，还说，你小子要好好干，我们老大很看好你。那传来了少年爽朗的笑声。

找人，还说他那表弟人很勤快话又不多，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说陌生其实也算，还是有丁点儿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沈阔放下玻璃杯，走到电视柜旁，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个快一立方这玻璃缸，说：“不是。只是家里养点观赏鱼会比较有生活的味。”

她站在门口，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抬手敲门，在那一刻，她甚至已经想好，要以何种姿态，何种口吻与自己的女儿说话，却万万没想到出来的竟不是她，而是个陌生的男人。

乔安暮就说：“我可不负责。”

“你喜欢鱼？”她问。

甄智杨的意思是她看着给点就好，反正那孩子也只是来这儿过渡一下，可能干不长久，乔安暮却说：“那是力活，不容易。”把薪资涨到了跟叶贝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