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芬写了两封遗书，一封给初蘅，另一封则是给季褚的。

他知自己妹妹聪明，但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聪明！

***

关于季褚的消息，都是她从旁人零星听来的。

在褚阿姨出事之后的这一个多月来，只有在这一刻，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开心。

“卧槽……”他一口水出来，溅了半个屏幕。

她的血漫过了半个子，血迹早已经干涸发黑。

第一封遗书――

“季少爷，对不起，是我害你没有了妈妈。你妈妈很爱你，你去考飞行员她没有生气，她那天本来想晚上炖汤给你喝的。”

点开公示名单的时候，初蘅正在剥柚子，因此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时，初蘅没什么防备，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高一下学期开学前的一天，全国物理竞赛的成绩终于公布了。

等到看守和其他犯人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结果也不算特别令人意外――在所有的竞赛生中，初蘅以全国第一名的成绩入选了国家集训队。

看着这个手舞足蹈的傻子哥哥，过了许久，初蘅也终于慢慢地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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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宋引便在“枪决名单”的第一行看见“初蘅”两个大字。

样。

宋引说：“这个狗东西怎

如今，她脑海中有关林素芬的那些记忆，不论好的或是坏的、温情的或是肮脏的，都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蘅蘅，你三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我送你去医院，路上你很难受，抱着我叫妈妈。如果那个时候我没动那个念就好。我害了你，也毁了莹莹。后悔没什么用，我的命不值钱，死了也抵不上季太太万分之一，但我能的只有这些了。如果可以，你帮帮莹莹，她不是坏孩子，你了解她的。”

初蘅看着面前这个手舞足蹈的傻子。

宋引呆愣片刻，然后一跃而起，“蘅蘅？蘅蘅！”

看着妹妹低垂着眼眸的样子，宋引忍不住问：“蘅蘅，你……哭了吗？”

第二封遗书――

初蘅的指腹飞快地过眼睛，然后她摇了摇：“没有。”

初蘅拿着那两封遗书，看了很久，最终放在了一边。

初蘅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听说了这个消息。

她也曾在心里千百次地向林素芬祈求过一点微薄的母爱，可惜从未得到过回应。

***

后来，初蘅便没有再见过季褚了。

小胖鱼和符微月聊天时说：“季褚好像从家里搬出来了……嗯呐，在他们学校附近租房子。”

她的表情太过风平浪静，宋引本没察觉到她在查成绩。

这是她给他的第一个微笑。

***

而在此刻，初蘅才突然发现，在她终于察觉到开心的这一刻，竟然无人可以分享喜悦，旁只有宋引。

她没有什么文化，年轻时还没读完初中便辍学了，写出来的话也是大白话。

在零点钟声响起之前，林素芬便将那把被磨得薄薄的牙刷柄插.进了自己的咙里。

他一边凑近屏幕，一边调侃；“这什么啊？二月加急枪决名单？”

生怕妹妹发火，宋引赶紧抽出纸巾将屏幕干，然后便看见了的屏幕上“国际物理学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集训队名单”这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