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你的爱，要我变成截然相反的样子……我永远不会那样的。

别人的爱在我这里没有那样值钱，哪怕是亲生母亲的爱。

舅舅就说那样的话……我不该以貌取人。”

她“哼”了一声，然后转继续往前走。

见她这副反应，季褚故意恍然大悟：“哦，不生气了。”

反正她欺负初莹的手段花样百出。

只是很快，她便恼羞成怒：“就是因为你不乖！你不讨人喜欢！你要是讨人喜欢一点，妈妈怎么会喜欢莹莹？！”

可舅舅是不一样的。

确切来说，初蘅是那种情绪很稳定的人，大概是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大多数事情都很冷漠，所以初蘅大多数时候情绪都很稳定――既不会生气愤怒，也不会伤心低落――就像是一台机一样，按照程序设定自己应该的事情，几乎不会被情绪所影响。

这样的答案，得到过一次就够了。

她转看向季褚，然后罕见地话多了起来：“小时候舅舅特别偏心，他只偏心我一个。”

她说的是实话――她真的很少生气。

可是，如果林素芬不给初莹买新裙子的话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吃三次，我们篮球队每周来吃三次。”

小的时候初蘅并不明白自己和初莹之间的份差别，直到后来有一次听舅舅和林素芬说话，她才明白，自己是林素芬的亲女儿，而初莹和林素芬并没有血缘关系。

初蘅只在六岁的时候问过一次林素芬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在后来的这些年里，她再也没有问过。

你觉得我不乖吗？

在初蘅的大脑里，舅舅是被设定成了自己人――可能比她自己还要更重要一些，所以初蘅甚至无所谓别人怎么说她，但却不能忍受别人看不起舅舅。

小朋友也是要自尊心的。

初蘅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不是喜欢生气的人。”

可那又怎样？我不会改的。

林素芬总是骂她心眼坏，就知欺负莹莹――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两人争抢一样东西的时候她突然松手让初莹摔个大跟、又或是将碳酸饮料猛摇一通然后给初莹，这都是小时候的初蘅能出来的事情。

想起了小时候和舅舅的那些回忆，初蘅突然觉得有些开心。

季褚继续跟在她侧，试探：“所以，你现在是还在生气？还是……只是RestingBitchFace？”

小小的孩童问出这样的话来，林素芬的脸上明显是有慌乱的。

听完他的这一句歉，初蘅的脸色终于稍微有所好转。

如果初莹没有穿新裙子的话，那她就不会坏心眼的要让初莹被碳酸饮料得满都是了。

答案她已经知了：因为她不讨人喜欢，所以连亲生母亲都不喜欢她。

那时她和初莹都还年幼，两个女孩儿年纪相近，吃穿又都是一样的，刚好家里困窘，两个人从早到晚，简直有吵不完的架。

那时候她还是会失望的，所以也会哭着问林素芬：“为什么你要对她那么好！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啊，舅舅说她是外人！”

初蘅又“哼”了一声，慢慢垂下了眼睛，“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一路往回附中的方向慢慢走。

初蘅一愣，然后没绷住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