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

他竭力要藏，偏偏这一切见不得人的心思，全被毫无保留摆在她眼前。

“你们没事吧？裴渡的梦是不是特别可怕？”

后颈的啃咬，暧昧的婚房，絮絮叨叨的丫鬟，还有他与谢小姐的女儿。

至于那什么强取豪夺、恋情深……

他存了调侃的心思,慢悠悠把目光一觑：“裴公子为何脸色发红,莫非有不适？”

裴渡轻咳一声，眼底暗色渐凝：“他名为殷宿,师从沧洲青城山，自幼无父无母、天赋出众，算是门派中一等一的少年英才。”

从听见这个名字起，云朝颜的脸色就一直很差,闻声眉间稍拧，沉声：“嗯，就是他。”

莫霄阳见两人平安醒来，长长松了口气，眉却仍是紧拧：“你们的脸色全被吓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我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

蔺缺笑得意味深长，狭长双眼一眯，指尖轻点床沿，直奔主题：“谢小姐说，公子认得那作恶之人？”

蔺缺锐地听出蹊跷：“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孟小汀点，朝谢镜辞耳边讲悄悄话：“尤其是快要结束的时候，裴公子眼眶都是红的――你们究竟见着什么了？”

一旁的谢疏先是微怔，待得将这五个字细细琢磨片刻,后背兀地一震：“我记起来了！难是那个！”

“……正是。”

裴渡彻底没脸再见她，不动声色地把整个子往下，用被褥遮住大半张发的脸。

都说梦由心生，他真是糟透，就连梦，也时刻想着同谢小姐的房花烛夜。

此言一出,笼在裴渡面上的绯红迅速退了大半。

孟小汀打了个哆嗦：“那的确吓人的！”

谢镜辞：“狂啃别人脖子的人，血红的大宅，门外窥视的眼睛，夜里突然出现在树下、长相极为怪异的小孩。”

谢镜辞：“……”

第三十二章(谁允许你动他的？...)

“青城山？殷宿？”

蔺缺活得久了，跟老油条成没什么两样,一见裴渡与谢镜辞支支吾吾的模样,便隐约猜出几分不可言说的猫腻来。

“曾经？”

与云京城中凝聚多日的疑云相比,裴渡的一场噩梦，称不上重要事宜。

难怪她会觉得那人眼熟，原来是昔日同窗。

没错，在梦里，他生了个和谢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他是傻子。

此事事关重大，定不能为儿女私情所拖累。他被邪气入,这会儿正是通无力的时候,蹙眉猛地一发力，才勉强从床榻中坐起来：“他曾与我同在学修习。”

他们的对话你来我往，好不顺畅，唯独苦了对此人一无所知的谢镜辞与莫霄阳。

孟小汀亦是睁圆双眼：“居然是他！他这几年渺无音讯，原来是去修了邪术！”

她听得摸不着脑，好奇：“这人……他是

她声音被刻意压低，却忘了裴渡修为比她高出许多，这些话一字不落，全进了对方耳朵里。

能梦见什么。

裴渡装模作样，很是作地低咳几声：“许是邪气所扰,歇息片刻便是,不劳前辈费心。”

顷刻间浑然散尽。

把下半边脸全裹在被褥里的年轻剑修眸光一滞。

谢镜辞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