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及月被这一提醒，才想起来他们俩去民政局应该越低调越好，避免在官方正式公布离婚前，走漏小消息，导致舆论失控。

男人蓦地闭上眼，又睁开，将视线移到远。

……可是他不到。

起初半个小时的失误，还可以全推责给发烧未愈。

“你确定要坐这辆车？”

离婚之后，怎么示好。

但现在所有东西都好像失控了。

相反，声音细听还有些淡淡的冰冷和空落：“云及月，我以为你会说句离婚之后还是朋友的客套话。”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恭维出任何高兴的神采。

也就只有年纪轻轻的少年会那么莽撞。明明一切都被云及月那句“但是我不记得了”给全盘推翻否定，还要死赖脸锲而不舍。

坐上车后，彼此之间都没说话。

即便知她喜欢的那个人是江慕言，宁愿选择忽略掉这个信息，也没有办法以此来自己坦然接受离婚的事实。

——从来过。

他的心一寸一寸裂开细小的伤口。

所以现在该想的是……

话还没说完，熟悉的影便近到了前。

但随着时间推移，心的烦躁无可忽视地涌了上来。

他不没有准备的事情，在签字前就好了一切打算。

昨晚的一幕一幕在脑海里重新浮现起来。

但无论如何，昨天那些胡言乱语里，有一句话是真的。

*

云及月回，看着自己刚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不过二十分钟的爱车，脸上十分遗憾：“那你开车送我吧。”

理智告诉他应该及时止损。

这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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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江祁景的那些绯闻，可都是她借着秦何翘团队的人理的。

办理离婚手续的全过程都异常顺利。

江祁景告诉司机：“先去左河香颂。”

“可是以前我们俩是夫妻，送老婆回家是你的职责。”云及月振振有词，“现在我们俩就是陌生人，你还愿意绕远路牺牲掉你宝贵的工作时间送我回家，我觉得我对你的印象改观了。”

离婚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下午一点半，商业街人攒动，明都门口时不时有路过的人。

男人靠着椅背，大半张脸都沉在没有光线的阴影里。

“送我回家吗？”她讶异了一下，“江祁景，我到现在才发现你人还不错。”

他想将协议作废，但是深知那样之后，给云及月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好印象会瞬间崩裂瓦解。

长指轻轻抵着眉间。

她已经非常自觉地把两人的关系从“夫妻”拉到了“陌生人”。

明都的公关好像不太会感情方面的公关。

江祁景看着她重新换了一套的装束，目光又移向路边那辆在阳光下反出镭光的跑车。

她问前台小姐“江祁景什么时候下来”的时候，前台的女孩子紧紧盯着她看，磕磕巴巴地：“我、我没办法直接联系总裁……”

为了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巨大快乐，云及月特地将自己的座驾换成了明紫色的劳斯莱斯，穿搭妆容也跟着搭了同色系，致包装到了每个孔。

江祁景角扯了扯：“这不是我第一次送你。”

让他和云及月分扬镳，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