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镜转后，季绾绾迅速凑到周恪边，去看他的习题册。

“是不是很可笑？”

季绾绾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们想动遗产里的钱？”

压垮骆驼仅需最后一稻草。

周恪握着笔在练习册上划拉：“……周建国是个很自负的人，他从来没找律师询问过我母亲的遗嘱。”

果然，紧接着，她听到周恪说：“等到了那时候，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季绾绾眼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设想。

季绾绾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

“最后一题太常规了，没意思，”季绾绾说，“倒数第二题的第二小节，有三个算法。”

“慢慢来，不急，”他低声，“打击要一个接一个才有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周恪低着，“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遗产第一继承人。”

季绾绾被他逗乐了，从书包里摸出份证：“喏，你好好考证一下……哎呀，照片不能给你看，我份证照可太丑了。”

周恪这种就是腹黑。

“准确来说，是秦晓曼和周耀。”

季绾绾：“……”

什么叫腹黑。

季绾绾：“……”

“最近周氏现金出了问题，和一个项目有关，”周恪说，“听说项目的负责人是周耀。”

周恪点，在纸上写出一公式：“这个最简单。”

周恪看着她：“现在知了，就在下个月。”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时间还有待考证。”

“哪题？”周恪抽出一支笔，“最难的不是最后一题吗？”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指尖轻点纸面：“你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划掉这些？”

周恪勾笑了笑，把公式仔仔细细划掉，随便写上了几个潦草的字符。

这样，叹了口气。

季绾绾再一次见识到了人的黑暗。

“好了，”周恪抬，了她的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你还是小朋友。”

原来真的有人会如此没有底线，能到这种程度。

“半个月不到，”季绾绾说，“你是不是不知我生日。”

“不丑，”周恪透过她的手指看了个大概，“很好看。”

季绾绾扒拉着他的手往下拽，不服气：“我也不小了，上就成年了。”

季绾绾把插进牛里，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看他补作业。

周恪看着漆黑水笔痕迹下依稀可见的公式。

周恪侧过，看着季绾绾：“女朋友，你说是奥赛的奖杯好，还是年级第一的成绩单好呢？”

季绾绾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英雄所见略同。”

他倒好，直接给压了个千斤上去。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些遗产都在我上，”周恪伸了个懒腰，嗓音微哑，“秦晓曼一定会告诉周建国，凭我的本事，本不好这笔钱。”

季绾绾已经能想象到秦晓曼捂着口无法呼的模样了。

季绾绾歪了歪脑袋，出疑惑的表情。

看了一会儿，她说：“倒数第二大题，你看一下。”

“……”

――这孩子真是没的救了。

周恪点点：“想的理所当然，就好像这钱本来就是他们的。”

周恪手插进兜里：“上是多久？”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