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烟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抖，不能怕，还是禁不住牙齿打颤，她又用力咬着嘴。

        没子弹了。

        “你别过来！”乔烟厉声呵斥他，白发男子对她手里的枪是毫无畏惧之心，甚至他的情绪还隐隐透着兴奋。

        有脑浆一样的东西迸溅出来，洒在旁边的砂石上。

        他像鬼魅朝乔烟走去，她所以的勇敢都几乎被两个男人的死亡而封锁，她见白发男子还在继续前进，闭着眼睛按下了枪。

        “你打在戈利斯上的子弹就是最后一发。”白发男子邪笑一声，“那蠢货听不出来罢了。”

她耳朵里嗡嗡响，手里的枪不知该指戈利斯还是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的眼睛也是诡异地一明一暗，但都幽深骇人，“不愧是……”他扯了扯嘴角，“让我全球出糗的女人。”

        他咬着烟，一偏，慢条斯理点燃，然后跟玩似的，拿枪的手一抬，一枪崩在乔烟脚边的戈利斯脑袋上。

        他竟是无！中！戚！

        无中戚。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一步步拉近着和乔烟之间的距离。

        卡里的枪子弹打光了！

        男子将没两口的烟摁灭在车前盖上，留下一黑乎乎的烟灰挤压痕迹。

        白发男子背着光，型一动一动的，车的灯光一会儿贴着他的左脸过，一会儿贴着他的右脸过，显得他脸上的光影明明暗暗。

        白发男子看着乔烟拼命忍耐的表情，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你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

        白发男子无论是掏烟还是杀人，亦或是点燃香烟，他的视线都是定格在乔烟的脸上，这点让乔烟想起了祺野侵略的视线，但白衣男子明显比祺野没人多了。

        她睁开眼，眼里的情绪都被冻住了，她又盯着男子按了一次枪。

        而那个眨眼间就杀了两个人的白发男子丝毫不畏惧乔烟的枪，慵懒地了一口烟，一抹猩红在夜间的山中明明灭灭，跟玩似的。

        她倔强地微仰着脑袋，频繁眨着眼睛将眼泪咽回去，将枪举在前，对着白发男子。

        就在乔烟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时，白发男子另一只手掏出了打火机，“忘了，原来在这边。”

        乔烟死命死命咬着，直到在嘴里尝到了一血腥味，才没叫出来，她的已经打着，只要动一下就会将懦弱原形毕。

        没响。

        乔烟心中发怵，他居然连是不是最后一发子弹都能听出来，这人岂止是可怕。

        直到乔烟跟前，他才侧过子和她对视，车灯从他左侧的脸打过来，将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祺野虽然野蛮，脏话连篇，但他从未主动伤害过乔烟，他对乔烟也是嘴心。可白发男子不同，乔烟下意识觉得他会伤害自己，他毫无人的，这人上看不到任何怜悯之情。

        依然没响。

        乔烟的枪挂在手上无力地垂在侧，听到他这句话后，眼睛蓦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