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律师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干练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没经过事的。董母是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妇女，要是换一个场合应该属于那种有气质的类型，但在此情此景却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我是不是就应该当作被狗咬了一口，自己忍过去算了？然后再花四年时间后悔得自抽耳光，搬家，换学校，找工作，全重新来一遍。反正要是报警说出来，结果也是一样，一切都完，还是得全重来一遍。我怎么现在才知啊？我特么还是这么傻？！”

余白一直忍着，直到这一句。她气愤，返回去，但走到那里也只是对连律师说话，请他务必让董母控制一下自己的言行。连律师看看她的面色，总算拉着董母走了。

“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你？真的假的？”沙伊菲不信。

院子里两个警察看到情形不对，已经朝这里走过来。余白也站在前面，隔开她们俩，然后转揽过沙伊菲，从旁边绕着走了。

沙伊菲起初沉默，但到底还是好奇了，问了声：“哪一句？”

“就这么一个人，你们说她在乎什么？她有什么损失？凭什么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要毁人家一辈子啊？！”

未必完整。另一个原因是比对的仪还得排队，相比盗窃和伤害，命案总归是优先顺位的。

两人走出刑侦队的院子，后仍旧传来董母质问的声音：

余白自嘲地笑了一声，回忆：“念初中的时候，自习课跟同桌的男生讲话，班主任叫我们两个都站起来，也是这样骂的我。我当时就想

从刑警支队大院走到停车场的一路上，沙伊菲始终沉默，一直等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只剩她们两个，才突然爆发：“是，我没有任何损失，我也不是什么女，不就叫人了一回吗？既没怀孕，也没受多大的伤，能有什么损失？我看了四年的神科，每天吃药，每天告诉自己都会好起来，总有一天我也可以读书，工作，交朋友，跟其他人没有两样。可是现在都完了，我满脑子都是那件事，什么都不了。是，我没有任何损失！”

此时的余白已经知沙伊菲不习惯任何接，手一直没有直接碰到她的肤，但还是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以及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冷气。

这些话叫余白听得难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劝，静了静才：“你知吗，我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从前也有人这么骂过我。”

…………

“她欠了几家银行的信用卡账，你们看她这一纹就不便宜吧？”

“你不就是要钱吗？”董母一看见沙伊菲就冲过来质问，“上次说好了三十万，回去想想又不够了？你再说个数，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你别这么整我儿子好不好？！”

也是那一天，余白带着沙伊菲离开刑侦支队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连律师和董宇航的母亲。

“宇航前前后后在她上花了多少钱，你们知吗？”

从神情判断，余白就知，董宇航一定也被重新请进来笔录了。刑警队不接待嫌疑人家属，董母应该是自己非要跟着律师来的。

“是我不好，不允许宇航跟她交往，宇航眼看又要出国，她准是知了，想要最后捞一笔。”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余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