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冷笑，心想你是那个意思么？反正全凭一张嘴，黑白随意。

床上的人却是笑：“我在等你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什么时候？”他果然紧张了一点。

他还不大能动，只抓着她一只手，亦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刻。

是为了这一日的风波，也是因为他此刻的态度。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看他笑，倒是想听他对她说，余白，我很痛。

这一夜注定睡不安稳，两人时梦时醒，似是说了许多，又似转眼就到天亮。

余白索刺激他：“我辞职了，打算去香港工作。”

还说没毁容？她骂一句，轻轻抽出手，腰酸背痛地去洗了把脸，再到楼下缴费，又去院内的便民超市买了些吃的和日用。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唐宁解释，“爷爷那儿我也没让晓萨打电话。”

余白跑得气，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这么死赶活赶，好像把他当作小孩。但见他一副惨状，又伸手拉着她，直到医生让家属靠边站，才松手放开。她又心，自我开导，不如大人大量，就他这一回吧。

“余白，余白……”他叫她的名字，她听得出那声音里些微的哽咽。

这一问如叹息一般，她心里微颤，却还是冷声：“上回不是说最后一次再也不追了吗？而且要追也追不上，都断了，以后都得拄拐。”

唐宁见她不语，晃晃她的手：“担心了吧？”

“没有，也就一般。”余白回答，极其满意自己无所谓的语气。

“没有，”他却答得一本正经，“你喜欢的地方都没坏。”

他这才听出她胡说八，黑暗中轻轻笑出来。

“不是说不告诉我么？还等我什么？”余白听得来气。

“不是吧……”他更紧张。

可仅仅一秒，他又在问：“余白，你刚才在我上看什么？”

余白发现自己坐着一张椅子，上趴在床沿，手还被唐宁握着，顺着胳膊看上去，便是一张乌青脸。

“哪一套？”她装傻。

“你躺着不出声是想吓死我？”余白怒目。

。”

余白闻声回，却见是唐嘉恒。她愣了愣，不知如何开口，回看床上的唐宁，神色也是意外。余白想，他受伤的消息连爷爷都瞒着，更不会告诉父亲，唐嘉恒大约也像她一样，看到

“医生没跟你说，是不想刺激你。”她加大电，心想此人大约术后麻药未散，实在好骗得紧。

余白才不要听这种荤段子，只想去床尾拉个凳子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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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却不放手，问：“去哪儿啊？”

等她回来，恰好医生查房，唐宁才刚醒。

他没有回答，静了静又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啊？”

“你怎么又跟我来这套？”他抓得她有些紧。

第32章

“看你毁容没有？”她捂着脸，冲他一句。

余白被他气得笑出来，而后又忍不住痛哭。

医生查完房，关照了几句离开，才刚出门口，外面又有人进来。

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哭过，呜咽出声，泪水多得抹不尽，只得蹲下去，埋在他床边。

唐宁却是劝：“别不好意思，你看我都这样了，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嘛。”

“明天，”她回答，“今晚就是来跟你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