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翻来覆去，不得安眠，直到寅时天色微亮，方才沉沉睡去。

“听不懂话？”他声音冷似寒铁，“去告诉阿尔丹，她若是再擅作主张便休怪本无情。”

柏文低着应声，“公子，该放多少？”

柏文很快便回来了。

“是。”柏文神色不明地正待离去，却被戚殷唤住，“等等，你去屋后树下看看本喝的药膳中的药渣。”

戚殷看向屋子，目光悠远，淡声：“每日每餐，放足十两，何时尽人亡，何时停止。”

―

云川微微愣住，看着上之人泛着水意的眸，子忽地便了。夜色渐，衣衫散落至榻下，细微的水声响起，云川猛地颤了一下，认命地闭上了眼。

他眸中闪过懊悔之色，怎能如此草率，不该的......

“淫羊藿......”戚殷淡淡重复了一声，周却似堕入寒窟，他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皇兄既如此挂念着，本这个弟弟的怎能失了礼数。”

守卫尚没有起来。

“柏文，吩咐人在皇兄的膳食中放上此物。”

屋外响起了几声鸟叫。

戚殷缓缓将云川搂抱起，安放在床榻之上，从地上拾起衣物穿好。他垂眸将被衾盖在她上，又将散乱的发拨至一边，肩颈上出大片刺目的红印。

戚殷低低着气，将跑到榻边的人拖拽回来，如墨的黑发散落在侧，一向冷白如玉的脸泛上一抹殷红。

辰时，天已大亮，戚殷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眸。

戚殷撑着伞走至院中树下，淡声：“柏文，可有何事？”

言必，他转撑着伞回了屋子。

戚殷看了半晌，俯，轻轻一吻落在云川的额之上。

“公子恕罪。”柏文俯跪在了地上。

戚殷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闭了闭眼，“加派人，去寻云城。务必找到。”

“放肆！”他眼中寒光掠过，“本不是说过暂时不要动长公主！”

“你说什么？”戚殷怔住，想起昨日云川来他房中之时泪水涟涟的模样，子猛地一颤。

云川枕在他的膛之上，安静地睡着，眉尖几分疲倦之态，榻上被衾横斜，床下衣衫散乱，一室暧昧之色。

柏文看着他的背影，狠狠

“公子？”柏文诧异地抬看他。

的手，“不行......”

“公子，阿尔丹殿下前日派人伏击了容清和大梁长公主，现已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陆歆带着礼的人已去迎接。”

戚殷愣了一下，清醒过来，眸光落至云川上，缓缓皱起了眉。

窗外雨声潺潺，戚殷怔怔地看着上的云川，半晌，又落至旁被褥上落下的一抹殷红，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轻巧缠绵的吻落于她的额上，渐渐向下，停留至小巧莹的耳垂之，他声音低哑，“云川，我想要你。”

昨晚......他为何竟似是失控了一般......

“公子，”柏文顿了一下，低声回：“是淫羊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