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怕？”他问她。

他取出包袱中的香烛纸钱，点燃三注线香，往北而拜。

她抱紧他的腰，伏在他前，笑：“我很喜欢。”

她以往骑没连续骑过这么久，两天下来，果然酸麻痛，到了客栈门口，她下后走路都不太走得稳了，闻若青把妻子抱进房间，吩咐伙计打了水进来，让她泡了个热水澡，又把她拎去床上。

“我哪儿敢！”他大声笑，“你一次出远门，又是骑，刚开始赶路太急，会受不了的，明儿你就知了。”

他笑着拥紧她，“如果坐车，看不到这般景色，味不到这天地，骑赶路虽苦，也算别有意趣。”

她摇，“不怕。”

“谁说我不高兴，”尹沉抹抹眼睛，强打神，“高兴着呢。”

远有兽禽出没的声音，乱峰层碧之上，一弯月牙清冷悄寂。

他颇有些意外，“我写的这篇散记，你记得这么清楚？”

忍过了几天的不适，她渐渐适应了，开始会行程中的乐趣。

在漴临关附近休息几天后，两人又纵北上。

进入风物繁盛的蜀地时，他领她去吃当地有名的麻婆豆腐和辣子鸡丁，带她去看“剑门高五千尺，石为楼阁九天开”的剑门关，她瞧着嵯峨峻岩

他笑：“放松些，我什么也不干，不按一下，你明天怎么上路？”

“好啊，”她笑，“夷人择群而居，皆隐于山谷，尖峰秀，陡涧水，山鸦飞鸣，野猿啸唳……”

他笑着用鞭指了指边的杨柳，“这会儿阳光还不烈，树荫还能挡住阳光，正午之前我们得赶到前的镜河镇，给你买斗笠，免得你被晒黑了。”

“以往我自己走，一般就是三四天，”他打量了一下妻子，“和你一起，估计要走七八天。”

有一晚两人行至山间，就地寻了山坳歇息过夜。

他手指按上来的时候，她瞪着他。

幽山夏夜，依然寒意沁骨，他生起火来，铺了毯子在落叶上，把她搂在怀里。

两人在镇上寻了客栈住下，次日清早，他带她去了一荒凉的土坡，在山坡前停了下来。

她跟着他拜了三拜，往小酒杯中斟满酒。

晚间两人赶到一小镇，寻了间客栈住下，次日天还黑的时候又上了路，到了傍晚尹沉便有些不适了。

她依言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尹沉来了神，“你不要小看我！”

他将酒倾于地上，一面烧着纸钱，一面跟她说：“这山坡后是漴临关守军的葬岗，陈莫和杨凡……也在。”

兴呢。”

有时两边丹崖怪石，削奇峰，有时柳暗花明，云卷鹰飞，每一每一景，都涤着她的心神，令她的神采日渐飞扬。

她只笑而不语。

尹沉笑：“好啊，咱们去漴临关，要走几天？”

他与她寻芳踏翠，看遍淡山色，于七日后到达了漴临关外的小镇上。

早间风清凉，两人缓缓行在山上，水光山色间，千岩竞秀，翠树成荫，行至羊小深，莺啼鸟鸣，置其间，反觉空山远谷，寂静无边。

她默然无语，他烧完了纸钱，带她回转，“快一年了，总算能到此祭拜他俩，了却这桩心愿，晚上咱们溜出关，我带你去瞧瞧夷人的聚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