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先出去吧。”

“听说圣上有意替他在京里选个继妃。”崔瑾接了衙役递来的茶，喝了两口，沉，“他这次回来，选继妃恐怕只是明面上的……”

至此，璟晟帝对高炽完全放下了戒心，赐下数不尽的财帛封地，对他各种胆大妄为的行为也极为纵容，最近几年更是陆续把福州军和琼州军都交予他制。

回去的时候赶上了凝辉院里的晚饭，这十来日他昼夜颠倒，与大家难得照面，这时老太君和江氏见了他，自是嘘寒问，十分亲热。

他在藏书室里呆了不久，就见锦玉进来了。

闻若青也不好说什么，遂转了话题问：“说起来九皇子也到了成婚的年纪，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

一件事是建明十六年，璟晟帝病危，高炽割了自己手臂上的肉药引，圣上喝下不久，果然渐渐好转。

辞云斋水墨疏窗，雅

“对啊，就是她。”

两人闲聊了几句，正好这时徐子谦来找他上司，崔瑾也就告辞出去。

“这么说来，立储之事恐怕就要见分晓了？”

两刻钟后尹沉跟着锦玉来了。

用完了饭，谢霜和尹沉单独开了小桌在侧间里吃着，闻若青去了辞云斋。

崔瑾点了点，“怀阳王手握重兵，雄踞一方，圣上自然要听听他的意见。”

高炽年纪与原定国公世子闻若白相仿，幼时也常与各公侯家的子弟们来往，不过他从小便与闻家子弟交恶，就连璟晟帝都亲自调解过两回。

怀阳王本人嚣张跋扈，骄横飞扬，目空一切，除了璟晟帝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他在自己的辖之地上胡作非为，璟晟帝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只因怀阳王早年间在两桩事上深深得到了圣上的欢心。

锦玉摸摸，东张西望的，“六少夫人昨儿说您上回给她的几本书都看完了，叫我今儿再拿几本过去，六爷，我还没来得及问您呢，您说拿什么书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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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储之事崔家在其中，他面上自然也有几分焦虑之色，因在至交好友面前，他也就没有掩饰。

“怀阳王这次回京什么来了？”闻若青把崔瑾迎进门内，一面走一面问。

闻若青沉了一下，“你去凝辉院看看六少夫人走了没有，没走的话让她自己过来挑。”

“她爹也算是清一派的中砥，倒是合适。”

崔瑾笑：“正为这事儿伤脑呢，他自己喜欢程家的小姐，姑母又觉得她家门第低了些，她看中的是许家的小姐，九皇子又不乐意，正闹得鸡飞狗的。”

兵司里既补充了人，闻若青这日晚间也就不必再轮值，他白天带着两名新来的吏目把巡街的路线过了一遍，下午便下了个早值。

另一件是建明十八年春，璟晟帝的另一个弟弟云阳王伙同当时的镇国公何谦和永平侯周适趁春猎之时发动政变，把璟晟帝囚禁于延凌山行之中。高炽领兵火速救驾，情急之中调拨了萧山和虎山两个大营，平定叛乱后却第一时间恭恭敬敬地把萧山大营和虎山大营的兵符交还到了被他迎回皇的璟晟帝手中。

当然，很大程度也是璟晟帝想以怀阳王制衡闻家，一南一北，互为牵制。

“许家小姐，是翰林院掌院许学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