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脸有些僵，徐子仁仍低着，“是生哥要我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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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过来给徐子仁夫妇倒了茶，徐婉眼风一扫，陈妈便会了意，上楼去了。

“胡生？他要你们来干什么？”

徐婉看着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徐子仁，关于他的情况还是上回听胡生提起。她隐约记起，她去平城前，徐子仁跟着张大娘的儿子去了一家革工厂事。

徐子仁仍低着，徐婉看不下去，朝着苏蔓走过去，直接从她手上接过孩子，糯糯是徐婉亲自带大的，糯糯小的时候，她可以一边哄她睡觉，一边自己看书。徐婉将孩子抱在怀中，只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孩子便停止哭啼了。

徐子仁低着不说话，倒是苏蔓愣了一下，随即抬起讪讪笑，“不是谁让我们过来的，您和子仁是亲姐弟，打断骨连着，好些年不见了也该来见一见。”说着，转着四打量起徐婉的洋楼来，“糯糯呢？”她问了一声，见徐婉没回应，兀自站了起来，站在扶梯前仰着声喊起“糯糯”来，“糯糯，糯糯，舅妈给你带了好玩的来了，快下来呀！”

不会是过来认亲这么简单。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别呀。”苏蔓怀中的孩子哇哇哭了起来。她轻摇着想哄，可孩子仍是哭闹，一时整个客厅吵吵嚷嚷，苏蔓不知如何是好，埋怨徐子仁：“你就干坐着，孩子呀！”

徐婉没有回答苏蔓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一针见血：“你怎么知糯糯的，谁让你们过来的？”

待孩子睡着了，徐婉将孩子还给苏蔓，回到沙发上坐定，看着徐子仁：“说吧，谁让你过来的，不说我就送客了。”带着孩子过来套近乎，这不是徐子仁能想的出的办法。

徐子仁冷笑了一声，突然站起来，发狠吼：“来干什么？还不是你自己那些破事，一定要弄得所有人都知，把徐家的脸都丢完吗？你不要张口闭口赶人走，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我又不是来找你要钱的！你那些脏钱我才不稀罕，我们徐家要脸！”他说完，将桌子上的茶盏往地上狠狠一砸。那一瞬，“砰”的一声巨响，碎瓷片起，热水飞溅，徐婉就坐在徐子仁的对面，只觉得有碎片溅到她上来，下意识往后一躲。

徐婉站起来：“你再这样大声喧哗，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苏蔓注意到陈妈上楼，拉着徐子仁在徐婉对面的沙发坐下，又问了一遍，“姐姐，糯糯那孩子呢？”

徐子仁不去看徐婉的眼睛，略低着，苏蔓走到徐子仁旁边，使了个眼色叫他上前，：“姐姐，第一次到您家来，也不好意思空着手，给糯糯带了点礼物过来，一点小心意。”

徐婉没有回应她，坐回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苏蔓被徐婉看着有些心慌，佯装低去看孩子。

徐子仁慢慢走进来，他有些有些尴尬，着一般走进客厅。他穿了一件有些破旧的夹克，半张脸上都是胡渣，眼睛耷拉着，没有什么神采，看着十分邋遢。徐婉注意到，他手里还提了些当季的水果和一个西洋玩娃娃。

苏蔓有些难为情，却不忘拉近关系，：“真是有缘分，这孩子真听你的。”

说到糯糯，徐子仁神色也有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