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换了居家常服，与陈母一起坐下。

陈母气：“我这还不是……”她看了眼对面坐着笔直，面无表情的儿子，听到话后，他挟肉菜的动作一顿，随即如常地挟到了碗里。

“妈。”陈雨菲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鲍鱼片，她开口：“我前两天在一家咖啡店，见到尤了……”

“来来，看看这个好不好吃，张嫂这鲍汁海参，得是一绝。”陈母说着就给自己儿子陈朗和女儿陈雨菲挟了菜过去。

“好了。”陈母脸上的笑早就没有了，“外人的女儿到底就是别人家的，养不熟，我当初就说，老陈你不要揽这个事儿，你不听，非要带回来，现在好了，养了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过你一次。呵，我们家哪儿亏待她了，啊？雨菲有的，她哪样没有？”

桌子上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原本是团圆饭，但看着这些熟悉的家常菜，再看看长大的一双儿女，他叹了口气，这桌子上，永远少了一个人。

她儿子陈朗一表人才，有能力有才干，长得还帅气，尤确实也长得出色，听话懂事，从不跟她嘴，从小又让着雨菲，跟家里人关系得都不错，贴心贴意的，在陈母心里就像亲生的一样，她的确也有私心，想着与其让儿子娶个不知底的，娶尤，至少，她将来不受媳妇儿气。

这件事，难不是一件好事儿吗？她嫁给朗儿不好吗？怎么在陈家还亏待她什么了吗？陈母当初一点也没有抵尤当她的儿媳妇。

陈雨菲不太回来吃饭，陈朗也是，聚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聚在一起吃饭，就免不了想起某个人，五岁来到陈家，坐在一起吃了十几年团圆的饭，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哪怕谁也不提，陈母再强作欢笑，都免不了记起曾经往事。

“我哪有幸灾乐祸，她当年是怎么说咱们家的？她当初那么有骨气，她怎么还回来啊？她怎么有脸回来？”陈雨菲激动。

“行了。”陈父呵斥了一声，陈父五十多了，保养得很好，他：“再怎么说，也是爸爸好友的女儿，也在咱们家待了那么多年，不说情同手足，也不能她过得不好就幸灾乐祸。”

桌上吃饭的空气有点凝。

这旧宅空寂了很多。

晚上难得陈父与陈朗一起回来，陈雨菲也在，陈母高兴坏了，让保姆了好多菜，满满一桌子。

陈父：“当初若没有你那馊主意，非要撮合她和朗儿，她能走吗？她还能这么多年不回来，你让她怎么回来？她见到朗儿多尴尬？我们多尴尬？”

陈雨菲：“呵，当年她还说绝不再回a市呢，还不是回来了，我看她过得可不怎么好，比在咱们家时瘦多了，在一家咖啡店当服务生，被人呵来唤去，她当初口口声声跟我们说要自由，她要的自由，就是出苦力赚一小时二十块钱的时薪？我看到她时，还有个客人跟他要号码搭讪呢，呵，有了自由就可以在咖啡店里钓个有钱的凯子了，真有她的……”

陈母热情地招呼自己两个孩子：“一家人好久没聚一聚了，快坐下，坐下吃饭。”

陈母心里那个闷气啊，将话窝着气地憋回去，还不是因为朗儿，知子莫若母，朗儿明显对那小白眼狼好，那种好，她这当母亲的都看出来了。

尤

她甚至还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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