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激灵，像是从梦中清醒

        这里不对劲，不是真实的世界，或者不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何危扶着膝盖站起来，开始走动摸索着，雾已经到将月色也掩盖，他什么也看不见，踩在答答的血泊里，每走一步，脑中都是程泽生让他过来的叫声。

佛有人走进公馆，但同样的，他也看不见来人是谁，只能感受到一紧张的呼，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砰咚砰咚起来。

        何危下意识快步走过去，走到客厅中央，第三声枪声响起。

        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进手心。

        后背被推了一下，那声音又说：“去吧，你知该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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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枪，在这里。”

        “何危！过来！是圈套！”

        刚刚散去的雾又开始变得厚起来。

        尽双手在颤抖，何危还是想办法看了下时间，果真，2点50分，他从看见公馆到进来，已经过去许久，时间却没有任何逝。

        何危一个趔趄，脚下发出清脆的树木响声，他愣了愣，低一看，发现自己站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公馆，而是在布满枯树枝的草

        口的衬衫渐渐浮现艳红的血迹，何危摸着自己的口，已经慌乱起来：这不是他的血，他没有受伤，中枪的是程泽生吗？但是他在哪里？！为什么看不见！

        在静谧又骇人的雾中，何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渐渐走来。脚步声停下，眼前出现一个朦胧的影，何危看不清是谁，低下，只瞧见一双脚，穿着蓝色的运动鞋，表面是蛇花纹，他记得自己也有一双。

        到底怎么回事？

        何危膝盖一，跪在地板上。他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嗅觉的记忆深远，他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上一次循环里程泽生惨死的经过。

        “你是谁？”何危摸着冰冷的枪，这是一把真枪，和自己口袋里揣着的那把糊弄人的玩枪完全不同。他没有带枪回来，就是不希望命案的发生，为什么现在还要给他？

        又一声枪响，程泽生的喊声响起：

        地。

        空气中漂浮的腥甜气息越来越厚，地板上也冒出一摊血泊，在不断扩散蔓延。何危的双手沾满鲜血，轻轻颤抖，仿佛已经看见程泽生的尸就在眼前，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失去神采的双眼微眯着，再也不会醒来。

        不知为何，明明是在公馆里，雾却到让人伸手不见五指。何危咬着蜜，闭上眼甩甩，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对，这是上一次循环里发生的事，他已经又回溯一次！程泽生还没死，他不会死！